看到那乳白乳白的纯棉蕾丝,沈清惊喜地拿起来,放到掌中摸了摸。
好久没看到蕾丝了。
她想念现代性感的蕾丝睡衣。
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可以裁一些蕾丝回去,缝在丝绸上,做成蕾丝睡衣。
“掌柜,”她朝里头喊道,“这些蕾丝料,每一种各给我裁十米。”
掌柜闻声走出来,瞧见有生意上门,积极地按她的意思裁好,用碎布做成的布袋打包起来。
“小姐,一两银子。”
沈清手放到荷包上按了按,没按到印象中的小凸起,这才想起来早上把身上唯一一块小碎银给了车夫。
剩下的便是几张大额银票,原本是为了付琥珀原料用的,不想那些原料竟不要钱。
沈清舍不得把银票打碎了花,犹豫住了。
男人的手臂越过她的身子,将一块碎银递给掌柜:“不用找了。”
沈清回神转过身。
程稚文落眸瞧着她:“知道自己要买东西,早上还那么大方把银子给黄包车车夫?”
沈清尴尬,手在荷包上蹭着,说:“我带了银票,只不过不舍得花罢了。”
程稚文收回目光,接过掌柜递来的袋子。
付过银子,沈清方便问事情了,便站在那边同掌柜聊起来。
她问掌柜,相比其他料子,真丝丝绸卖得如何。
掌柜说,买真丝丝绸的,都是一些外国人和年纪较大的富人。
总的来说,有钱有品的人才会去买丝绸。
而占人口基数相当大的普通百姓,即便在上海这样一个富庶的地方,也是不会去买真丝丝绸的。
沈清心中有数,跟掌柜道了谢,转身离开铺子。
她又逛了几家布料商号,结论都一样。
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她沿着来路折返。
见程稚文大半日都跟着自己,不免觉得奇怪,说道:“你今儿这么闲?一整日都耗在我这儿了。”
程稚文不答反问:“你打算解决高家那批陈年库存丝绸?”
沈清就觉得他实在是聪明。
瞧见她在商号里问的都是丝绸的事儿,就知道她要去处理那批真丝了。
“老这么囤着也不是事儿,早晚有一日得解决,但我又不想贱卖,只能另想办法了。”
那一仓库的丝绸都是银子,如果能按正常价卖出去,她至少能收回几十万两。
有这笔钱,能做很多事。
但要把那么多的真丝卖出去,真的不是简单的事。
真的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知不觉走到饭店门口,沈清要回去休息,跟程稚文道了别,进了饭店大门。
她忍不住转头,看到他并没跟进来,而是往洋行方向走。
是去找昨日那个姑娘吗?
他们昨日就是一起出现在洋行。
沈清拍了拍额头,警告自己别胡思乱想。
她回房间,开始思考真丝丝绸接下来的营销策略。
如今羽绒生意就等拉丝机了,在等拉丝机出来的这段时间,她暂时还不能进入下一道程序,只能先把真丝生意提上日程。
万一那一仓库的真丝真叫她给卖出去,收回几十万两现银,那羽绒衣生意即便失败了也没关系。
所以眼下,真丝生意和羽绒衣生意一样重要。
然而高家父子努力了几年也办不到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想出办法。
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许是前几日睡得少,今夜竟睡得格外沉,一觉睡到晌午。
看一眼墙上的时钟,沈清惊得立即跳下床,简单梳洗过,背着细软下楼去。
跟老许说好巳时上车,去洋行仓库提了货,就启程回江州的。
眼下她竟睡到未时,足足迟了快两个时辰,这般回到江州天都黑了!
退好房,沈清走出饭店大门。
一瞧见熟悉的马车候在门外,她赶紧小跑过去:“老许!”
老许闻言跳下车,撇了把额上的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昨夜想生意的事睡迟了,今儿给起晚了!”
老许再度撇了把汗,支支吾吾道:“没事儿,您休息好就成。”
沈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上了车。
帘子一拉开,看到坐在里头的程稚文和女伴,怔了一怔,半晌都没回过神。
身后,老许歉意道:“沈老板,程老板要回永州,想搭咱们的顺风车。”
沈清才回过神,恍惚地“哦”了一声,俯身进了车子。
她坐在左侧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
细软放到身侧去,佯装自然地问程稚文:“要回老家?”
程稚文点点头,声音也有点不自然:“我爹大寿,回去为老人家祝寿。”
沈清勉强笑了下:“祝叔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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