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太过紧张,反而有些麻木。一开始还顾及着白衍跟在她身旁,但是最后居然有些昏昏欲睡,还是头磕在喜轿壁上时才惊醒过来。
可此刻,沈棠却忽然发现周围人的脚步声越轻。她仔细侧耳听,却发现根本不是脚步声轻,几乎是没了脚步声!
“……白衍?”
没人回应,只有风刮过树林沙沙的声响回应。可花轿却没有停,依旧还在往前走。
此刻,沈棠甚至有一种错觉──花轿是自己往前平移的。
沈棠敏感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心提了起来。
她往后退了退,一只手稳住红盖头,保证它不会掉下来,另一只手小心揭开红盖头的一角,从飘啊飘的轿帘里往外看,只看到了在左右两侧以不正常速度飞快后退的树影。
可人抬着轿子,轿子里坐着她一个大活人,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吗?
就算是武功高深的小一张合也做不到吧?而且白衍身上那么多毒,怎么可能还用得了武功?
不对──她瞪大了眼睛,刚想站起来,这时,沈棠感觉自己面前的轿帘忽然被一阵风掀开!凉风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喜轿前亮着的灯笼也同时熄灭。
自己面前好像正站了个人!
觉察到不对劲的她顾不得什么鬼新娘的忌讳了,猛地一把拉下红盖头,可眼前一花,一直安稳向前,从未颠簸的花轿却忽然猛地一坠,沈棠被突如其来的摇坠感弄得一个侧翻,头重重地撞在花轿壁上,好一阵钝痛。
顾不得疼痛,沈棠猛地一抬头,脖颈处却忽然一凉,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我的新嫁娘,别动。”
沈棠一愣,不可置信地回头看。
可就在她回头看的同时,站在她面前的那人却对她微微一笑,还是她熟悉的美丽样子。
原本架在她脖颈处的剑瞬间提起,猛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撕裂般钻心的痛。
白衍娟丽如琼花的脸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冷酷无情,沈棠张了张嘴,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说一句话。
滚烫的血液四溅,那人的脸也溅上了从她胸口溢出来的血点子,他也没抹,只微抬着下巴俯视着沈棠。
“不是很疼,是不是?”他语气低低的,依旧似水温柔。
沈棠抖着手捂住胸口的血洞,可怎么也堵不住,血液依旧涓涓往外流。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冷,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沈棠不懂为什么这一次白衍还要杀她。可她在这一瞬间的第一个想法,除了震惊和愤怒以外,她居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白衍果然只是做戏,不管他待她多好,最后依旧会杀了她。
她早该知道。
这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选择不再给他下毒的想法,实在可笑极了。
白衍在她面前蹲下,细长的手指缓缓抚摸过沈棠的侧脸:“你哭什么?应该不疼的啊。”
他嘴唇一勾,露出个极诡异惨白的笑容:“你不是爱我吗,沈棠,死在我手里有什么不好?”
“其实你也不想活,对吗?”
沈棠盯着那人美得惊人的脸,努力摇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昨晚在兑换商场里兑换的匕首,努力捏在手心。
这是你逼我的。
“……为什么?”她问。
白衍垂下眼看着她,眼神中藏着怜悯:“为什么杀你?因为我爱你。”
爱?
事到如今骗她还有什么意义吗?!难道这是什么临终关怀?就像上辈子她被火烧死时,上上辈子,被箭射中时那样?
沈棠忍住想就要冒出口的冷笑,手心被她掐得都快失去知觉。
她缓了缓,积攒着力气,小声说:“你过来。”
“我有话想告诉你。”
白衍极有耐心一般,竟真的附耳靠过来:“什么?”
沈棠努力看向那人黑漆漆的瞳孔,沾了她血液的鲜红嘴唇,此刻那人比鬼魅更诡异。可那人依旧美丽,依旧细心体贴,垂下的眼里依旧似水温柔。
白衍有一张和纪晏一模一样的,让沈棠看了就会心动的脸。
可纪晏没有杀她,而白衍却杀她三次。
他见沈棠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又摸了摸沈棠的下巴:“小可怜。”就仿佛刚才不是他亲自把剑捅进她胸膛一般。
他的手缓缓握上剑柄,欲将插进沈棠胸口的剑一点一点地拔出来。
胸口处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痛得沈棠快要握不住手里的匕首,痛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在极度失血的状况下,沈棠居然一时分不清楚胸口的痛到底是因为被捅穿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棠记得自己还没穿越之前,曾为了和纪晏多说几句话,故意借过纪晏一本书。
书里有一句话,沈棠记忆至今,从未忘记。
沈棠屏住呼吸,捏紧了手心里的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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