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很无语,沈棠很绝望。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徐子清走,只能感觉到那人几乎冷得快掉冰碴子了,全身上下只传递着一个讯息,那就是:“我生气了。”
沈棠想了又想,清了清喉咙,故意道:“今天晚上居然遇到了那么多人,哈哈,人生还真是丰富多彩哈──”说完,她就眼珠子一转偷瞄徐子清。
徐子清那张死人脸就跟复制粘贴似的,一动不动。半晌那人才道:“嗯。”
沈棠挠挠脑袋,又道:“哦,景铮楼里你说的那个故事也很有趣哈!”
徐子清眼皮都不抬道:“嗯。”
沈棠又绞尽脑汁想了好几个白痴话题和徐子清搭讪,无一不被那人平平淡淡地挡了回来。最后沈棠只能站在原地不动了,颇为沮丧地说:“你生气了?”
徐子清也停下来看她,道:“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可是,可是我什么事都没有啊!”沈棠认真道,“而且咱们最后也切开了帝王绿──”
徐子清打断她道:“那若是小姐没切出来呢?难道要真和那人回去吗?”
“小姐,你做事……倒是真莽撞,不知轻重。”
沈棠被他这话一堵,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啊?”
徐子清闭上眼,胸前起伏两下,像是在努力平缓自己的情绪。半晌又恢复了那张死人脸:“没事,小姐就当我在说笑好了。”
说罢,这人居然不等沈棠,直接往前走了!
沈棠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其实她做事并不莽撞,那块被当成废料的石头也不是心血来潮随便指定的。
沈棠盯着徐子清的背影,一时十分纠结。
她上辈子的确过得十分穷困潦倒,但是之所以活得这么穷困潦倒,还要拜她那个早死的爹所赐。她爹沈正明是个标准的赌徒混子,从街头的BB机到麻将,从赌赛马到赌石头,没有一个是他没赌过的。
沈正明一年都不回一次家,欠了一屁股债以后两腿一蹬死了,倒是给沈棠留下了一大笔赌债。
要不然……沈棠怎么可能会去参加演员的面试,不就是因为这一行来钱来得快吗!
不过也许正是沈正明的影响,沈棠懂事后便对赌博深恶痛绝。但是她对赌石倒是颇有天赋,那些在让人眼里灰扑扑的原石,在她眼里总能看出些许不同。
例如小时候──她还不懂事的时候,沈正明逗她玩,让她随便指石头切,没想到居然真切出个春带彩。随后沈正明就跟得了个宝贝似的,天天带她去赌石。最后要不是他得了肺痨早死了,沈棠怕是连学都上不得,还在哪个赌桌泡着呢。
可是这些──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说给徐子清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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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咬着嘴唇,难得有些踌躇。这时一直神出鬼没的10086突然在她耳边道:“宿主,既然你喜欢徐子清,为了咱们的任务,您攻略他也是可以的。”
沈棠浑身一抖:“瞎说什么?”
她怎么可能喜欢徐子清?她喜欢的可是上辈子害得她葬身火海的大冤种纪晏!
现在的纠结只是因为徐子清对她流露出的关心,她不知道怎么回应罢了!
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觉得我喜欢徐子清啊!
多想无用,既然要跑路了,干脆别管了!沈棠牙一咬,往前走了两步,手上提着的篮子却叮咣一散,落了一地,刚才在集市闲逛时买的小玩意儿落了一地,十分狼狈。
虽然此刻她已经不在摩肩接踵的花灯街上了,但是还是有不少夜游人正在往这边赶。见状,纷纷侧目,有些小孩子还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沈棠大窘,也顾不得叫徐子清了,正欲蹲下身收拾。一双如玉的手却在这时伸过来,帮她把所有的小玩意儿一下子都收好了,装到另外一个布袋里。
正是折返回来的徐子清。
他站起身,没把布袋子递给沈棠,自己提在手上:“走吧。”
沈棠呆兮兮的“哦”一声,游魂一般跟着徐子清走了。走了两步,有些口渴,沈棠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她身旁冰山一样的徐子清,从自己破掉的布袋子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小水壶,想来是春杏给她留的,便喜滋滋地喝了一口。
喝到嘴里沈棠才发现这东西入口微甜,有些烈,好像不是水,更像酒。沈棠心中大窘,不免感叹自己今天简直就是撞了太岁,怎么就能这么倒霉!
她刚才喝得太急了,现在口腔里简直包了好大一口,这会儿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但是想到身旁还有个徐子清,总不能让她现在找个地方吐了吧……
虽然沈棠之前对待生活的态度就是:躺平,摆烂。但是这不代表她不要面子──
于是沈棠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含泪咽下那一口酒。但是喝下去以后居然没感到什么奇怪的状况,而且他俩已经到了白家别府的大门不远处,沈棠这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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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沈棠终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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