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徐子清那男狐狸精道:“小姐,我错了,消消气。”
说着,一双皮肤细腻,带着梅花香气的手就伸过来,准备替沈棠理一理帷帽上的白娟,见沈棠躲开了,叹一口气道:“小姐,看来这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他语气一顿,又半劝半哄道:“刚才是我突兀,既然今日已经出来了,这花灯还是要去瞧一瞧的。以后,小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小姐说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好不好?”
“或者……”他眨眨眼,颇为认真地俯下身道,“我也像那位公子一样,给小姐赋诗一首,博美人一笑,可好?”
……该不会是刚才那个菊花大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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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一惊,顾不得生气了,道:“你刚才看见了?你不是走了吗?”
徐子清道:“本来就没走远,一直都在等着小姐。之所以没有和小姐一起走,是因为魏阙先生这个身份。我若是没有提前离场,怕是今晚都见不到小姐了。”
沈棠想到了那些围着徐子清乌央乌央的人,吞了口口水。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好嘛,心又软了一点点。
见她一脸沉思,面色也红润起来,徐子清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以为她果真喜欢这个,男人便对她笑得特别好看,道:“原来如此。”
沈棠瞬间想起了刚才菊花公子的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生怕徐子清也对她做什么惊世骇俗的诗,打破她对帅哥的幻想,于是干巴巴道:“呃,其实,也不是──”
男狐狸精垂下眼眸,不过两三秒,便开口道:“明月皎皎,雪地融融,上元节情暖茶浓。”
沈棠嘴里的拒绝卡了一半,戛然而止,眨眨眼。
“残酒有穷,无谓梦中,不觉间春意万种。”
徐子清一身素色长衫被摇曳的长斗篷遮住,随风飘逸。那人长身玉立,站在一片灯火阑珊的人间灯火前。
上元节的落日早就溺死在厚厚绵柔的云层里,银河宛如被打翻的水烟碗,滑落一大片,落进徐子清此刻只看向她的眼眸。
他对沈棠伸出手,微微一笑道:“……敢请卿同?”
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沈棠觉得自己此刻头皮都快被徐子清笑麻了。
假如非要比喻,那种感觉──就宛如肋骨下生长的心脏已经变成了蹁跹的蝴蝶,它们顺着沈棠的脊椎往上,最后不受控制地欲扑向对面那人。
沈棠勉强自己错开看向徐子清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已经见识过这男人变脸的速度,沈棠扁了扁嘴,维持着男人口中自己“十分难哄”的人设,干巴巴道:“可是,刚才不是你自己莫名其妙闹脾气说不去的吗,而且,我也没有生气。”
徐子清淡笑道:“嗯,刚才是我不对,我的错。小姐一点都没有生气,小姐大人不跟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其实沈棠这个人,除了爱看帅哥这个毛病,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得寸进尺。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
刚才徐子清突然对她一副冷淡的样子,她除了懵,第一反应便是退缩,大不了不看帅哥了!又不会怎么样!
那是她保护自己的本能。
但是这会儿那人又露出一副十分体贴,任由她随心所欲的样子,还低三下四地主动邀请她,沈棠心里又有些痒痒了。
她又嘟囔道:“今天晚上突然发生那么多事,本来就超出了我的意料。本来就……已经很累了。而且,我是、是看你整日在府里闷着,可怜你才叫你出来的。你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呢?”
本来只是说说,是假装委屈的,但是说着说着,居然真的有些委屈了。
但是看那人一副听之任之,任凭沈棠发落的样子,沈棠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徐子清道:“小姐是说,你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吗?”
沈棠点点头,故意道:“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哦。”
徐子清笑道:“自是当然。”
沈棠道:“我让你吃三碗饭,你不能只吃一碗。”
徐子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道:“好。”
拿乔得差不多了,沈棠摸了摸鼻子,站起来。她只是瞟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徐子清,那人便十分上道,往后退一步:“小姐先请。小姐说去哪里,便去哪里。”
瞬间,沈棠想要三宫四妾、左拥右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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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沈棠顿悟了,她感觉她自己的认知得到了极大的升华。你说她有什么错呢?她只不过是犯了任何一个女人都可能会犯的错误罢了。
反正她这条命现在是免费送的,而且她都要跑路了!既有免费送上门的帅哥,为什么不看呢?以后要是真跑路了,那里还去找这么对她胃口的帅哥!
她有错吗?她当然没有!
沈棠娉娉袅袅地走了两步,再娉娉袅袅地一拨自己脑袋上死沉死沉,飘啊飘的帷帽。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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