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芊芊瞪了叶露一眼,压低声音道:“慌什么?反正现在丢脸的又不是你!谁让她沙古香自己是个蠢货!”
叶露急得拉了拉于芊芊的衣袖子:“芊芊,这话,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她到底还是个公主,若是被别人听到了……”
于芊芊一把推开了满脸苍白的叶露,恶狠狠地一跺脚:“我不管了,都是你那天非要问教养嬷嬷,才让教养嬷嬷说漏嘴了,现在沙古香下不来台,都是你的错,你自己在这儿等她下来吧!”
闻言,叶露浑身一抖,扑簌簌地落下眼泪来:“露儿,露儿不是故意要问得──”
于芊芊看她一眼,狠狠拍了她后背一下:“哭什么!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盯着我们这儿看吗?”
被她一拍,叶露不敢哭了,抽噎着擦眼泪。忽然,她腿一软,整个人慢慢倒下去,正正好砸在于芊芊身上,反而把于芊芊砸了个好歹。
围观群众里一片兵荒马乱,但是因为围观群众太多,话题正中的几人并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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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余光看了身旁的傅艾琳一眼,道:“不如先让艾琳姐姐来说一说吧。”
闻言,沙古香就像是抓到了沈棠的小辫子般,急道:“怎么,刚才只顾点茶,现在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知道?”
看沙古香这局促的样子,沈棠清了清嗓子,故意娇滴滴道:“长幼有序,理当礼让。”话音一落,又是不少赞赏声。
沙古香的眼睛里就快冒火了:“沈棠你!”
不知道是不是沈棠的错觉,她怎么感觉徐子清刚才好像笑了那么一下下──
傅艾琳道:“闻先生所言,既然这女鬼主动勾引了书生,又害了人,自当是要找人超度的。”
徐子清点点头,转向沈棠,柔声问道:“沈小姐呢?”
沈棠刚还在那里纠结自己到底看没看错,被问了个急,猛然抬头对上子清琥珀蜜糖色的眼眸,心里就像有个小人在跳舞一样,越跳越快。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静心思索片刻,道:“敢问──先生。”
“这本杂记的记载人是谁?”
子清道:“这很重要吗?”
沈棠道:“自然很重要。记载人只写了,这名女鬼勾引了少年,在成亲当日把少年吃得只剩下头发和骨头。可是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少年,为何这女鬼只挑了他呢?”
徐子清道:“如此,沈姑娘是觉得,那少年被害,是自己的错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有的摇头,有的一脸不赞同,还有的交头接耳,更有人高呼:“这沈棠才绝汴京也不过是个虚名!这么简单的野史杂记,居然连苦主都分辨不出!准是无才无德,看来只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罢了!”
此言一出,对面脸色苍白的沙古香反而笑了,道:“沈棠姐姐真知灼见,可真是无知得引人发笑!”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棠却纹丝不动,只捧着一只青瓷茶杯端坐在那里,仿佛根本听不到让人的质疑声。
少女垂着眼眸,浓黑的睫毛密密匝匝地拢着,鸦羽一般。淡声道:“自然不是。沈棠并非没有听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但是那是现实,而不是徐先生口中讲的故事。”
“既然分不清现实和故事,请恕沈棠不能轻易评论。”
徐子清请教道:“何为现实,何为故事?”
沈棠眨了眨眼,双目澄澈,看向他道:“就比如,现在这是你的现实,可不代表,它不是我的梦。”
“而所谓故事──不是笔拿在谁的手里,谁说话的声音大,谁就能拥有真理。”
闻言,徐子清——白衍,神色一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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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瞬间,他突然觉得,他这位新嫁娘开始变得有趣了。
……此刻,她就好像看穿了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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