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仗势欺人的小厮很快被悄悄跟在身后的暗卫拖了下去。但是就算被人捏住命门拖下去,那两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着:“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吗?你们是谁?谁给你的胆子在汴京如此嚣张行事?……爷,各位爷,有话好说!别动手!……我磕!我这就磕!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沈棠摇摇头,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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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沈夫──姐姐。沈姐姐今日怎么了,怎的生了这么大的气?”
她抬眼看过去。
两人是两位婷婷袅袅的姑娘,和她一样戴了帷帽,腰肢纤细,裙摆飘飘,正站在景铮楼大堂处向她这里看过来。
开口对沈棠说话的那位穿了一身淡粉色罗裙,外披白纱,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脖颈。她头戴了一只造型别致精巧的蝴蝶钗,薄施粉黛,很是小家碧玉,清新淡雅得很。
而她身旁跟着的那位却是看起来极具攻击性的美貌女子。她穿了一身浅绿色烟纱翠罗裙,头戴碧玉玲珑簪,眉若远山,红唇似黛,一缕青丝软软铺在胸前,给她更添一丝柔情。
比起沈棠的清贵倨傲,不食人间烟火,绿罗裙这位,更多了一分大家闺秀的和气端庄。
身后春杏福身施礼:“傅艾琳小姐,顾语嫣小姐。”
沈棠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语嫣轻柔一笑,头顶的蝴蝶钗随她动作轻轻晃动:“沈棠姐姐,别在这儿站着了,快进来一起坐坐吧?真是好久没有见到沈姐姐了,上次见面,还是秦夫人寿宴──”
沈棠眉心一皱,她根本就不认得这两个人是谁,自然也不知道此刻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看这两位女子的反应,想来是原身的故人,且来者不善,若是没有应对好怕是一不小心就会露馅。
刚想要不算了,随便找个由头换一家酒楼坐坐,就听那位一身碧绿罗裙的姑娘缓缓开口道:“既然得了消息,想来你今日便是专门来寻我的,这会子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在等我请你进来吗?”
语气不能说婉转,只能说是毫不客气。
沈棠一怔。
顾语嫣用手帕捂住嘴,小小地“啊”一声。
她的眼神在沈棠和傅艾琳之间游弋,见两人间火药味愈来愈浓,踌躇半天,颇为难地小小声劝道:“傅姐姐,沈姐姐已经……嫁人了,没准这会子是来找傅姐姐你解开误会的呢?她很有可能是今日得知傅姐姐你订婚的消息,这才特地来祝傅姐姐你订婚的喜事呢!”
“……咱们还是先坐下来聊一聊,要是有什么误会,今日也是解开了比较好。”
傅艾琳冷哼一声,转了个身,回头对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的沈棠道:“那便进来吧。”
沈棠:……?
不是,大姐,你谁啊?你让我来我就得来?我不要面子吗?
看看这自来熟的态度,她可从来没说自己是来找你们的啊?
但是俗话说得好,是可忍孰不可忍,是个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沈棠从来都不是泥人。
沈棠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已经到了那个“不可忍”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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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两天,先是自己决定要跑路,但是这副病弱身子动不动就晕倒拖后腿;再是本来好好的赏灯会,赏美人,子清那个男狐狸精人影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再是前几天晚上,那两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那封让人头大的信,还有穷追不舍,很有可能把她关小黑屋的当今皇上——
再来,又是让她想起了上辈子那些令人不快的记忆,现在再加一个,莫名其妙跑过来对她颐指气使的绿裙子美女。
……这穿越的狗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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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偏偏不过去,心里转了个想法,往前踏出一步,也撩起了自己的帷帽,露出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冷声道:“不好意思,我不去。”
闻言,傅艾琳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她,神色不明。
沈棠挑挑眉道:“你让我去,我便要去?”
傅艾琳盯着她,提高音量道:“难不成沈姑娘生怕别人不知道,偏要站在这里,让别人都来瞧瞧我们的笑话?”
夹在两人中间的顾语嫣左看右看,眼眶都生生憋红了,急道:“两位姐姐别吵了,就当、就当给小妹一个面子,咱们先去雅间坐坐吧!别都站在这里了!多伤和气啊!”说着,就急急忙忙地去拉傅艾琳的衣袖子,却没想到被傅艾琳抽手一拂,整个人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此刻,一直跟在沈棠身后的春杏附耳过来,轻声劝道:“夫人,奴婢知道您向来不喜御史大夫家的傅艾琳小姐,奴婢瞧着她也实在可恶!但是今日她得了订亲的喜事,要不您还是给她这个面子,跟她去看看?这样,夫人您以前那些传闻──不也正好借此说得清楚了?”
传闻?我的什么传闻?沈棠一惊,心里大叹不妙,难道原身不止给她留了桃花债,还有什么烂摊子等着她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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