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家灯火通明。
灵堂两旁站着下人,此刻都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灵堂正中,沈棠两眼发直地盯着还没合拢的棺材。
这啥?这谁?这哪?哈喽?我让你带我去见老公,你带我看棺材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她嫁了一个死人老公吧?
“……夫人,”身后,春杏带着哭腔道,“您要不也给老爷上柱香吧……也让老爷走得安心些……”她语音一落,本来就哭哭啼啼的灵堂里,下人们哭得更大声了。
一群人哭得沈棠脑仁嗡嗡的,更疼了。
好嘛,还真被她猜中了。
沈棠盯着还没合拢的棺材发愣。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那里躺着个男人。他皮肤苍白,穿了一身绛紫蓝的丝绸袍子,玄纹云袖的款式,袖子往下露出一只修长的、骨肉匀停的手。
沈棠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系统?10086?怎么回事?”
“棠棠宿主,我不是说攻略对象快死了嘛!”
“人都已经躺进棺材,被人上香了......你们管这叫快死了?”沈棠咬着牙恶狠狠道。
10086:……
沈棠顿感这个攻略病娇大魔王系统一点都不靠谱,不仅莫名其妙地就叫她什么劳什子“救世主”,这个客服10086也是个不专业的半吊子!
多说无用,沈棠勉强稳住心神,不留声色地环顾四周。
哭哭啼啼的佣人们候在两旁,领她来灵堂的春杏则低着头跪在她身前,像在等她指示一般。
明明脚底下踩着坚硬的土地,可这荒诞的一切但却让她觉得自己如坠梦中。脑子里一团乱麻,沈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她没想到这具壳子太过娇弱,可能因为站得太久,猛地一退,一个踉跄,她直接软软地往后倒去。
惊呼未出口,身体却被人从后牢牢揽住。两个矮墩墩的老嬷嬷嘴里念叨着:“夫人呀小心!......您没事吧?”一边一左一右地搀扶住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她见到棺材会是这般反应一般,十分熟练。
同时,灵堂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哭声却比人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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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命的儿子啊,阿衍,你年纪轻轻就去了,就留娘一个人,这可让娘怎么办啊——”
来人是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她不过三四十年纪,一身素色托底罗裙,发上没有多余装饰,只别了一根素玉簪子,正哭得直不起来身。
灵堂里的佣人们见她来了,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见了沈棠,妇人哽咽着,几步上前握住沈棠的手,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来,肝肠寸断地哭道:“可怜我们衍儿,娶了棠棠你这样的美娇娘,竟也这么狠心去了——”没哭两声,她竟身体一僵,眼神发虚,整个人虚弱地往后倒了下去。
原本在身后搀扶着沈棠的两个老妈妈立刻往前从善如流地扶住妇人,动作熟练极了,安慰道:“秦夫人,我们送您回房吧。您还在病中,不能太过伤心。”
“是啊,要是少爷还在,定是舍不得您这么伤心的……”
“就是就是——”
这个秦夫人来得突如其来,走得也突然。沈棠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两个老妈妈搀扶着出了门。
“夫人,”跪在她身前的春杏擦了擦眼泪,抬头怯声道,“您一下喜轿就发了高热,秦夫人便传话说不用拜堂了,因为老爷已经……就让侍女们把您送回芙蓉居休息了。”
“老爷去得突然,秦夫人现下许是太过伤心了,毕竟谁能想到老爷这么突然就……夫人也累了,今日先歇下,等明日再去向秦夫人请安也不迟。”春杏打量着沈棠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劝道。
话虽这么说,她的语气却是向着秦夫人,帮忙解释的。
沈棠若有所思地盯着秦夫人离去踉跄的背影,动了动自己刚才被握住的手腕。
这个秦夫人——
春杏道:“那……奴婢送您回房。”
沈棠没有拒绝一拥而上的丫头婆子。快出门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灵堂。
瓷盆里的黄纸烧了一轮又一轮,细小的火光忽明忽灭。梁上垂挂着的魂帛随风飘扬,白烛摇曳,好不萧瑟。而她的便宜老公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竟显得有些寂寞。
春杏搀扶着她,见状疑道:“夫人?”
沈棠毫不留恋地走出门,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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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你们的这个鬼系统。”一进门,沈棠便借口想休息把春杏赶了出去,“还有,动不动就叫我救世主是什么意思?”
沈棠面前的红木桌子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小光球。光球解释道:“每个时空都有一些失足少年,会做一些极端的行为,从而破坏掉时空的和平与稳定。而我们攻略病娇大魔王系统就是需要宿主用爱感化他们,让他们因为爱情,放弃做那些丧心病狂的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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