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天赋和幼时的努力,我一袭白色舞裙,踮起脚尖,用优美的舞姿和高难度的动作,赢得了所有评判的掌声。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我汗流浃背,却感觉这样的自己,鲜活又灵动。
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阵轰动,宋晚棠挽着梁颂年进场,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的身上,一手扶着微微凸起的小腹。
这时候,主持人含笑宣布,「经过紧张的投票选举,我宣布,本次比赛的获奖者是——」
一股不祥的预感传来,我抿了抿干涩的唇,指甲抠入掌心。
下一秒,大屏幕上放大了「宋晚棠」三个字,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议论声。
宋晚棠娇笑着,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亲爱的,谢谢你。」
她像只得胜的鹦鹉一样,挽着梁颂年的胳膊,提起裙摆,上台领奖。
而梁颂年不轻不重地扫了我一眼,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经纪人岑姐跑了过来,叹了口气,宽慰地搭上我的肩,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早就内定好了,宋晚棠还在微博上装什么装!」
我看向她凑过来的手机屏幕,女人捧着鲜花,巧笑嫣然,那张脸蛋比花还娇艳。
我的目光渐渐移到她的胸前,狠狠一怔。
脖颈上挂着一个吊坠,我熟悉得不能再熟!
十六岁那年,梁颂年生了一场大病,那条开过光的吊坠,是我爬了三小时的山,在普济寺为他求来的。
小雨淅沥,三千台阶,一步一叩首。
而现在,被他随手送给了他的小情人。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彻骨的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细密绵长的针,带着最锋利的刃,向我刺来。
他永远知道怎么来伤害我。
岑姐犹豫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鸢鸢……」
我垂下眸子,安静地摇了摇头,轻轻扯动嘴角。
真可笑,我笑梁颂年,也笑我自己。
3
那一夜,下了一场大雨。
门铃响起,伴随着阵阵闷雷,梁颂年喝得烂醉。
一进门他就搂着我,把全身力量压在我的身上,烟酒味扑鼻而来。
我皱起眉头,将他扔在沙发上,一些不好的回忆让我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梁颂年靠着沙发,一把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甩在地上,双目猩红地吼着。
「该死的贱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也好意思让我接手!」
「真当爷是垃圾回收站啊!该死,全都该死!」
我听出来他在说宋晚棠,心底不禁嗤笑。
前几天还郎情妾意,今天就兵刃相接,实在可笑。
下一瞬,男人就将怒火撒到我的身上,「还有你——」
「不就是为了那点医药费,装什么装?」
梁颂年冷着一张脸,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
「你那个保姆妈,勾引我爸。」
「你这个小哑巴也来勾引我。」
「呵,我早就该知道,你们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早晚养不熟!」
他手指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手背拍了拍我的脸颊,像是在对待一只不听话的小雀儿。
我用力眨巴了下眼睛,缓缓摇头,心里直发冷。
要不是我妈的一颗肾脏,哪儿来今天的他。
梁颂年咳嗽得厉害,像是快把一颗心脏给咳出来似的。
我见不得他这么糟蹋这副身体,强撑着起来,熬好醒酒汤,端着蜂蜜水,放在茶几上。
梁颂年稍稍醒了酒,滚烫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我的身体。
他嗤笑,「清鸢,你就这么喜欢我?贱不贱啊?」
我一愣,觉得他未免太过于狂妄自大。
梁颂年紧接着,以一种嘲弄又残忍的口吻,将醒酒汤一点一点洒在地毯上。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娶一个保姆的女儿?」
「就凭我家老爷子随口胡诌的那纸婚约?」
「你,和你那个多病多灾的妈,早晚一起滚出我的家。」
黑夜仿佛在无声地流动,死一般的静谧禁锢着我。
我张了张嘴,声带却发不出声音。
我忽然感觉有点心累。
梁颂年发泄够了,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我蜷缩在卧室的床上,用力抱紧自己,手指颤抖着按亮手机。
屏幕上飘着一条置顶的消息。
「鸢鸢,我要回国了。」
4
或是因为一碗醒酒汤,或是因为一杯蜂蜜水,梁颂年冷硬的态度松软了许多。
可是,男人的劣根性还是迫使他不耐烦地打电话,将我叫来夜总会。
结束了一场紧张的排练,我才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梁颂年搂着一左一右两个美女,享受着她们的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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