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混混的他。
「这个人归我管了。」
她把烟甩在地上摁灭,手虚握成拳头威胁。
我和季简琛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向沈青缓缓介绍着我。
说得越多,沈青的神色越是不好,睨了一眼。
态度直白:「敢情你是找了个公主谈啊?」
她的黄毛在昏暗的路灯下,十分张扬,像浑身带刺,是她闯荡人间的宣言。
季简琛给我递了一根又一根烤串,叫我多吃点。
她却迟迟不动:「简琛,天鹅肉难啃,小心消化不了。」
季简琛表情一空,定了好一会,随后继续笑着同我聊天。
沈青还是不放心,所以把我拦在操场,抽着手上的烟警告我。
她让我不要动他的人。
她说季简琛对我只是一时兴趣,我和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凉风吹来,烟灰扬到了我脸上,痛得明显。
也让我恢复冷静,我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我有自己的判断。
可在酒吧找到季简琛之后,我引以为傲的直觉崩溃一亏。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他含糊又懒散:「玩玩而已。」
「那些高材生都泡不到的妹,琛哥一招手,她就上钩了。」
旁边人的讥笑炸开在耳边。
我扶在门框边,极力支撑着向下软去的身体。
但听到最后一句时,我终于控制不住发烧滚烫的身体。
「两个世界的人,有可能吗?」
我晕了过去,撇开了耳边难听的一切。
时空流转了许久,这句话还停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现在的沈青变成了优雅的女士,手指在钢琴上起舞。
季简琛掌控着大量的财力,成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谁都得顺他几分。
可我们的鸿沟还是存在。
是我跌落尘埃里,够不上他们了。
其实沈青的手被烟烫过,被刀划过,更是算不上白净。
可能是季简琛将我右手的丑陋模样看在眼里,才更加警觉,用尽全力呵护她的双手。
因为她的梦想是成为钢琴家,她的手至关重要。
我们的双手,一个被珍视呵护,一个救人废掉。
抽回思绪,我的眼睛闪得刺痛,她和季简琛在台上接受鲜花和掌声。
而我接到了定音的电话。
我爸语气艰难,给足了我缓冲时间。
最后落声:「小慕,你妈疯了。」
4
他有很多话但还是咽进肚子里,化作一声叹息。
「你和简琛一起过来吧。」
我掐断电话,只觉呼吸不畅,蹲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平息情绪。
不知该哭该笑,所幸自然接受。
手里的纪念礼物穿过走廊,躺在我掌心来到了后台休息室。
只有一只手的局促,我无奈把礼物夹在胳膊下,刚要抬手敲门。
「简琛,你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单方面的争吵传来,对方始终沉默。
说实话,我很想逃。
我没有一点勇气去听季简琛的回答。
可脚也跟废了一样,动也动不了,向地面扎了根。
「你能不能改改你火爆的性格?」
如果不能呢?
季简琛没有给出这样的假设。
他亲了上去,堵住喋喋不休的嘴,用了狠力。
「你放开我……唔。」话全部收回喉咙里,沈青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良久,季简琛喘着粗气,低哑得不成样子。
「沈青,看着我。」
我身形狠狠一颤,几乎在一瞬间逃离了暧昧现场,狼狈不堪。
准备许久的纪念礼物也在仓皇之中滑落不见。
眼泪越擦越多,从脚底而生的寒意蔓延全身,我止不住地颤抖,就像……
季简琛抵着我额头,奋力从我的身体里寻找他的痕迹时一样。
多少个夜里,他解开腰带,撩拨情意,抓住我的下巴都会说这么一句。
「许慕,看着我。」
看着我怎么占有你。
如今这份占有欲悄然转移,话语间的女主角更换了姓名。
我如他所愿,一直看着他。
但他却背过身去将我留在身后,一墙之隔,喘息之间徘徊着另一个女人的香味。
出租车司机担心我出事,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什么。
我只好揉了揉脸,强压住沸腾的情绪,妄图冷静。
只是,有时候,情绪会长出翅膀,不受控制。
医院的门口,我蹲在开满野草的角落,将电话打给年少的季简琛。
那头是永不会接通的空号。
他早就换了无数张电话卡,为了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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