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路边流浪狗一般随意殴打辱骂,那时的我,也如他一般。
可后来贺池知道了,他请了最专业的散打教练,对我进行了高强度的集训,我有了能够还手的余力。
那是我第一次反击。
3.
贺池真的是个犟种,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时我蹲在外头偷听,听到的全是他毫不避讳的应下斗殴这件事,被人劈头盖脸的骂。
我从班里风言风语也知道了这件事,十七岁的高中生无非争的也就是那点面子和姑娘,贺池恰恰好有一个喜欢的。
可我认识贺池这些年,并没有听她提过这个人,原来,他也有许多我不知道的过往吗。
贺池走出来时见到了蹲墙角的我,他单肩背着书包,一副纨绔作派,我不喜欢他这样。
我喜欢的贺池是一个骨子里温柔教养,愿意停下来为路边老人指路和为小孩剥开橘子的人。
「夏婉婉,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生硬的开口都是讽刺,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的褶皱,
「现在。」
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往,但曾经的你救赎了后来的我,也理应后来的我救赎曾经的你。
他当然没有反应,如果他有时间他甚至想懒懒骂我两句有病,可他这会有更急的事。
我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走到了三楼,看着他靠在一个班级门外的走廊停下,在角落里看着里头的人,目光专注认真。
我却想起了十九岁那年,我第一次在异国家乡,扭头见到了门外专注看着我的他,眼里只有我。
「喜欢她?」
贺池没想到我跟着他,被我忽然出声吓了一跳。
「夏婉婉,你有病?」
「贺池,想不想追她?」我勾唇笑起来,「你帮我点忙,我帮你追她。」
夏婉婉在女生中人缘不错,也为此多了点说服力,但贺池还是懒得搭理我。
「夏婉婉,多花点心思在学习,少花心思在我身上。」
一双漂亮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我头上。
4.
说是这么说,我却还是想会会岑乐,我真的和岑乐认识时,我又不奇怪贺池为什么喜欢她了。
她是和我们截然不同的人,恍若初生朝阳,明媚张扬,只是站在那,都吸引着人靠近。
替自己爱的人追他十几岁时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感受,我想这是一个很奇妙的问题。
贺池对我主动帮他追岑乐这事爱搭不理,可我却总能知道他的习性,知道他不吃酸的,知道他芒果过敏,别说他看我的眼神,班里人看我的眼神也转为看舔狗。
「婉婉,你长这么漂亮,没必要和贺池这样的人牵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家庭环境,他也不学习…」扎着马尾的同桌有些犹豫的看着我。
「我知道,但我更了解他。」
即便我了解的是后来那个高高在上的贺池,却也知如今的他本质与他无异。
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贺池至此偃息旗鼓,对我的好再不抵触。
「夏婉婉,你别想我又给你把作业写了。」
他拧着眉心为了几道英语题发愁的样子让我发笑,后来的贺池明明是个习惯阅读全英报纸的人,竟还有这样的以前。
我嘴里咬着糖果,认识贺池喜欢的人作为一个女生太容易了,只需要认真的几句夸赞她很可爱,后者就会放下轻易心防。
何况夏婉婉的家和贺池还有岑乐是一路的。
「贺池。」
我扬了扬下巴,「你家羊有八百辆啊?」
作为替他追岑乐的交换,贺池被迫包揽了我所有的作业。
他涨红了脸,低头愤愤将题目划掉时我乐的险些笑出声,几年的留学经历写高中英语题还是轻松的。
我将卷子拿过来时标记了重点单词和经典易错题型,转头看见贺池看着我眼神有些怪异。
「写吧,岑乐不喜欢一个英语一张卷子一半分数都拿不到的人。」
岑乐来找我时给我拿了一些零食,拜我所赐贺池终于从单恋变成了能和贺池搭上几句话,她歪了歪头往里看。
「贺池呢。」
我没应声,将东西接过来时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贺池真的很喜欢岑乐,听着岑乐提着他都没忍住傻乐了半天,被我留着放学多写了两套题。
窗外细细碎碎的夕阳光芒打在几乎空荡的课室上,我看着他柔软的发梢,看着他发亮的眸子,这是他闪闪发光的十七岁。
我从未见过的十七岁。
5.
这一年 a 市的游乐场还没有那样种类繁多,岑乐却依旧兴致盎然,穿梭在那些游乐场所之中活泼而耀眼,不外乎会被贺池喜欢。
贺池安静的陪着我们玩,他不怎么玩项目,更多只是看着我们,就连游乐场买的甜筒,他也只买了两个。
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岑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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