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很厉害。」
我心情愉悦,笑得很明媚,「谢谢你的夸赞,这是爸爸教我的。」
他突然就冷下脸。
关门声震耳欲聋,将我隔绝在外。
我站在原地愣了愣,心下茫然。
叛逆期的少年,都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吗?
5
大抵沾了修复陶瓷娃娃的光,贺知许对我态度的转变很明显。
枯坐在窗前熬了半宿,又吹了半宿凉风的后果,我发烧了。
连上午的课都没有坚持下来,我意识混沌,最终还是请了病假。
背着书包浑浑噩噩朝校外走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体育课刚下课的贺知许。
天之骄子,走到哪儿都是左拥右簇的一群人。
我不太确定他有没有看到我,但本着避嫌的心理,我低着头及时调转了方向,选择换一条路走。
我温吞走着,去路却被人拦住。
一双昂贵的球鞋停留在我视线里。
我反应有些迟钝,呆呆抬头对上贺知许。
他表情有些冷淡,「装看不见我?」
「要避嫌的。」
毕竟先前也不是没在学校偶遇过,贺知许也从未摆出一副认识我的模样,总是神色倨傲地径直自我跟前掠过。
他微愣,大抵也想到了这一茬,沉默一瞬间才生硬开口。
「不用避嫌,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身后的不远处,一群男生正一脸看戏似的望着这边。
他话锋一转:「你干什么去?」
嗓子很不舒服,我捂着嘴,很压抑地咳了几声。
「你生病了?」
「嗯。」我嗓子有些哑,「我请假了,要回家。」
贺知许点点头,终于让出了眼前的路。
然而我才刚抬起脚,他长臂一伸,掌心落在了我额前。
微凉。
他反手将我校服拉链拉到了顶,竖起的衣领将我半张脸都裹了起来。
「药箱在门口左手边的柜子第一层,蓝色包装的是退烧药。」
明明交代的事无巨细,偏偏还摆出一副骄矜的姿态。
贺知许将校服外套散漫地搭在肩头,临走前又扭头看了我一眼。
「林曳姿,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丢了你我不好交代。」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暧昧打趣声。
「哎哟,还不好交代,谁啊谁啊,还不如实招来。」
贺知许的声音很无所谓,「没谁,就住进我家的那女孩。」
那人恍然大悟后的回答我已经听不到了。
「哦,就那个你妈相……朋友的那个女儿啊……那你对她这么关心?」
「我有我的想法。」
6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徐阿姨远赴山区做慈善去了,佣人阿姨也今早请了假。
我按照贺知许说的,准确地找到了退烧药,然后一个人睡到了天昏地暗。
睡醒时,外面变了天,雷声自天边作响,风雨欲来。
我下楼喝水的工夫,一道惊雷炸起,照亮了半边天。
惊魂未定之时,整栋别墅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
我从小怕黑,人还有些夜盲。
我没带手机下楼。
只能凭借着记忆颤颤巍巍地摸索着往前走。
暴雨倾盆,雨点打得窗户啪啪作响。
二楼露天阳台上的花盆掉落了,清脆的一声响吓得我浑身一激灵。
恨不得立马闪现到卧室。
我慌张跑动着,在楼梯口猛地扎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少年闷哼的声音自头顶处传来。
「慌什么?」
他一语道破我的窘境,「怕黑?」
我点了点头,深知这不是逞强的好时候,加重了语气,「特别怕。」
他将手机背后的照灯打开,引着我上了楼回到房间。
「家里没蜡烛了。」
说着,他自顾自地坐在了我床边,姿态散漫,却很有安全感。
「上床睡吧,我在床边守着你。」
7
生病的人总是嗜睡。
再加上我知道贺知许就坐在我床边,一颗不安的心逐渐平稳下来。
我真的又睡了过去。
我梦到了我妈妈。
不是她离开家时决绝的模样,而是她温柔地嗔怪我,「曳姿怎么没有照顾好自己?」
昏沉的睡梦中,有一双手探过来试探我额前温度。
我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下意识抓住了那人的手臂,整张脸贴了过去。
我呓语:「妈妈,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滴———」
一阵机械音响起,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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