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屋内那端坐着的青裙少女,何安歌整个人是有点发蒙的。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不知为何,每次在深渊古殿以外的地方遇到凤渊,都会让何安歌心生一种被“家长查房”的紧张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凤渊经常神出鬼没,且读心术一般对何安歌知根知底,这才给何安歌搞出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师,师尊…”
“您怎么有心情来龙宫看徒儿了?”
何安歌尴尬的笑笑,关上门,乖乖站到青裙少女的身旁。
他看见,那只小狐狸软趴趴的卧在凤渊怀里,睡得很是香甜,九条尾巴就像是棉被一样盖在凤渊的腿上,任由凤渊的玉手抚摸,而凤渊也不像以前对夏染月那么冷淡,颇有耐心的抚摸着小狐狸的尾巴。
何安歌还记得,当初他刚把夏染月带回深渊古殿时,凤渊只是看了夏染月一眼,然后便再无兴趣的继续喝茶,就算夏染月唯唯诺诺的给她跪拜请安,凤渊也只是回了一句哦,始终不曾正眼看过夏染月。
因为凤渊的态度太冷,夏染月呆在深渊下面那段时间,还经常会感到害怕,她总是委屈巴巴的问何安歌,那位凤尊大人是不是讨厌她……
如今来看,这些担忧似乎都成了浮云。
在可爱的小狐狸面前,没有人能够抗拒,冷如凤渊也会沉迷撸尾巴。
“为师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咳,咳咳…
凤渊淡淡的说着,抬头与何安歌对上视线,她的凤眸虽然也有关爱,但更多是一种莫名的自嘲。
她的话说完后,小声咳嗽了一下,脸色虽然看不出病态,但凤渊的气息明显变得几分虚弱。
何安歌有点担心,无奈道:
“其实,徒儿也想念师尊了…”
“是吗。”
凤渊吸了口气,美眸微微怔住。
她的脸上还是很冷,但那对在桌下荡漾的小脚,却是悄不可见的欢快了几分。
少女轻轻抿唇,而后闭上眼睛,一手撸着小狐狸,一手伸向何安歌——
“过来,让为师看看你。”
何安歌乖乖把手递给凤渊。
少女握住他的手腕,先是闭上眼睛感受脉搏,然后又拎起何安歌的衣领,凑上前轻嗅两下。
这期间,何安歌的小心脏怦怦跳。
不出他所料,师尊果然还是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
“有一股讨厌的母龙味,刚与辰龙呆在一起过?”
凤渊眉头轻挑,声音带上了几分不喜。
何安歌发现,师尊虽然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若是细品的话,从说话语调以及肢体语言上来解读,还是能够揣摩出师尊的心情。
当然,要观察的足够仔细。
“是这样。”
“这么晚了,你与辰龙做什么?”
凤渊微眯冷眸,气场更冷了。
她轻轻抚摸着何安歌的手腕,指尖在他的胳膊上游走,就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针刺,竟能令何安歌不寒而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何安歌变得不敢直面凤渊了呢?
是那次没忍住欲望,偷偷吸了师尊的血…
还是在龙宫的这段时间,何安歌与辰龙走的太近,甚至还与辰龙在一起做了那样的事情。
何安歌好像总是在干坏事。
凤渊就是他的监护人,使得何安歌与凤渊对话时总是心虚。
“徒儿,其实是去为师尊报仇了。”
憋了半天,何安歌还是鼓足勇气,一本正经的解释。
他觉得,他应该提起胸膛做人,他与凤渊只是师尊关系,又不是像安洛苡那样的道侣,何安歌为什么要因为辰龙,而在凤渊面前抬不起头呢?
把当年欺压师尊的坏女帝给撅了,这又怎么不算为师尊出了一口恶气呢?
“报仇…?”
显然,何安歌突然变得认真,也是让凤渊感到不小惊讶。
她在少年眼中看见了一团火,那是对师尊的绝对敬意,以及无比想要为师尊报仇雪恨的炙热孝心。
这让凤渊胸口暖暖的,眼眶也有点湿润。
什么时候…
凤渊已经落魄到,需要何安歌一个小徒儿,冒着生命风险去龙宫给她报仇出气了?
这么一想,凤渊不由有些心酸。
与此同时,她又难受的咳了两声——
是啊。
比起光鲜亮丽的真龙女帝,只能在深渊下苟且残喘的凤渊是有点可怜了。
何安歌敬爱她,想要为凤渊做点什么,倒也无可厚非……
“乖徒儿,坐过来。”
青裙少女垂落眼帘,她往身旁挪了挪屁股,留出位置,示意何安歌坐到她的身边。
不过,桌上只有两把椅子,另一把在桌对面,所以就算凤渊身板小,何安歌也依旧无法与她坐在一张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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