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南好奇的厉害,又是往里面走了两步。
“有人吗?”
她轻声问道。
安静得厉害,只剩下已经腐烂的落叶在宋观南的脚下发出难听的声音。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门边上,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龙椅。
如果说刚才宋观南只是怀疑,那么现在看着面前金灿灿的椅子,宋观南可以直接肯定这把椅子的身
份。
只不过宋观南依旧有些恍惚,这是一把龙椅,那季昇的呢?
两把龙椅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肉眼可见的有些破旧,而季昇正殿的那一把更新一点。
宋观南抬起手,轻轻地搭在了龙椅上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
季承佑的声音在宋观南身后打开的院门响起。
宋观南搭在龙椅上的手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季承佑,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问季承佑:“这以前是什么地方?”
季承佑看到了宋观南,自然也就看到了宋观南身边的那把龙椅。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在宋观南身边接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言传身教,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
在认出宋观南身边龙椅的一瞬间,季承佑就已经反手把身后的院门关上了。
“不知道。”
他摇摇头,算作是回答了宋观南的问题。
宋观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龙椅,心里面有了一个蛮靠谱的猜测:“先皇的?”
季承佑依旧是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没见过,自然也不知道。”
宋观南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就是随后一说。”
随后宋观南又是转到了龙椅后面。
她瞳孔微微放大。
这龙椅后面的蟠龙纹下,放着一盆已经发蕉的花。
这盆花的枝叶是宋观南极为熟悉,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花。
季承佑注意到了宋观南情绪的变化,也走到了宋观南的身边,看着龙椅后面的这盆花。
他是皇子,自然也认得这种花:“牡丹?”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地方会有一把龙椅,更想不明白为什么龙椅后面还放着一盆已经发蕉的牡
丹。
可是他不清楚,不代表宋观南不清楚。
她蹲下身子看了看牡丹的叶片,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花放这里有段时间了,见不到太阳也没有
人照料,这样小的一盆土,活不久……"
随后,宋观南看到了一些东西,立刻沉声对身边的季承佑:“你先去外面等我。”
季承佑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走了出去。
宋观南一下抽出了龙椅和花盆之间放着的东西。
是几本书。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不是书,是右相府的卷宗。
宋观南屏息静气,一页一页地翻着。
她忽然间明白了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之前在诏狱里面,贺聿龄说的,送给自己的那份大礼。
这些卷宗里面记载着这些年来右相府与官员收受贿赂的往来记录。
早在右相府的时候,宋观南就看过这卷宗。
可当时和现在的心境却是大有不同。
她看着上面一个又一个和右相这次案子有关系的名字,自然明白贺聿龄的用意。
恍惚间,宋观南的耳边又响起了贺聿龄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合该是广庭里面的一盆花。”
她把卷宗抱在怀里,看着自己面前的牡丹花,又抬起头看了看高大的龙椅。
最开始,她只以为贺聿龄是想要杀了自己,埋在花盆里面成为广庭的一盆花。
可现在花盆里面牡丹还在,龙椅上面却没有人。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宋观南抱紧了这些卷宗,缓缓起身,走到龙椅的正前方看着龙椅。
站在门外的季承佑看着宋观南站在龙椅面前的身影,垂在身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握。
他不知道宋观南现在是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宋观南要让自己出来等她。
可是他看着房间里面的龙椅,只觉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也是皇子。
宋观南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龙椅,只觉得纵使自己机关算尽,还是没有他贺聿龄手眼通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面前这象征着权力的龙椅。
贺聿龄的意思她明白,牡丹在花盆里面,她合该在龙椅上。
可是她不喜欢这样血腥的龙椅,如果要她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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