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龄离开之后,太子妃看着站在原地的宋观南,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宋观南看向了她:“多谢太子妃为我佐证。”
太子妃抿了抿嘴唇:“你没事吧?"
宋观南摇了摇头:“右相他不敢杀我,这正是好机会。”
随后,宋观南的眼睛里面迸发出夺目的光彩:“您快送信回家,要您阿爷不要参与到接下来右相府
的事情里面,称病就好。”
太子妃看着宋观南,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宋观南冲着她笑了笑,眉眼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等太子妃离开了别苑,宋观南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长椅上。
季承佑走到宋观南面前:“这是要做什么?"
宋观南叹了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不断地敲打着:“右相已经对我有戒心了,不能再留他了。"
季承佑征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我会站在师父这边的。”
宋观南苦笑了一声:“等一切都结束了,也不迟。”
季承佑觉得宋观南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什么是一切都结束了?”
宋观南想了想:“就是一切都步入正轨了。”
“到时候师父还在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宋观南疲惫的眉眼,季承佑只觉得心里面无端地开始发慌。
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是又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宋观南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季承佑的肩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随后,宋观南站起身,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承佑站在原地,看着宋观南的背影渐渐远去,他抬起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
那里是宋观南刚才轻拍的地方。
季承佑看着宋观南的背影消失在了房门后面,默不作声的转头离开了这里。
而他也并不知道,宋观南口中所说的变革,会是一场震天撼地的清洗。
盂兰盆节。
这是一个特殊的节日。
在长安里面有很多的寺庙,虽然不只有佛教徒,但因为佛教僧众多,所以这盂兰盆节也显得格外浩
大。
是以长安城里面的各坊早早地就搭起法师座和施孤台。
宋观南站在启夏门的城楼上,俯视着整个长安。
“你知道为什么盂兰盆节在长安这样受欢迎吗?"
在宋观南的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地走来。
宋观南回头看向自己身后一身黑袍的贺隐昼,轻笑着问他:“为什么?”
贺隐昼站到她的身边,俯瞰着长安城:“因为那些当官的喜欢。”
“盂兰盆节……"
宋观南顿了一下:“这个节日在七月十五,不是为了祭奠死去的人的吗?"
“也是为了引渡亡魂。”
贺隐昼从自己的斗篷下面拿出了几盏水灯:“特地给你带的。”
宋观南接过贺隐昼手里的水灯:“这个我知道,是为了带着那些迷路的亡魂找到黄泉路,去到地府
往生的引路灯。”
“可是只有枉死的人才找不到去黄泉的路。”
贺隐昼原本清朗的声音格外低沉。
宋观南安静了片刻:“所以长安城里面,到底有多少的冤魂?”
贺隐昼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数不胜数。"
宋观南低头,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水灯。
贺隐昼伸出手,拍了拍宋观南的肩头:“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试探性地把手放在宋观南的肩头,一双眼睛落在宋观南的身上,恍惚中竟然有几分谴卷。
宋观南看向他,眼神一片清明:“七月十五那天,宫里晚上有宫宴,需要乐师。”
“我会安排人进去的,平康坊的那些乐坊花楼,鬼市多多少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还有陇右的战事,齐王还不能死,至少……在我把七皇子带出来之前,还不能死。”
说到这里,宋观南的眼睛微微眯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在算计什么。
贺隐昼点了点头:“这个你也放心,你说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
猛地听见这句话,宋观南楞了一下,征征地点了点头:“多谢。”
她说得很是郑重,反倒是让贺隐昼搭在她肩头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贺隐昼的声音有些暗哑:“应该的,谢什么谢。”
“我不过是当年帮了你一个小忙而已,你这样报答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宋观南轻轻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当年的她不过是带着贺隐昼和常禾过了一次长安城的启夏门,后来又带着二人
去看了医师而已。
比起她所做的那些,无论是常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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