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南坐在槐树下的长椅上静静看书,对面坐着季承佑。
好像是从上次自己给季临渊讲过书以后,这位太子殿下就再也没有来过自己这里。
不过宋观南也不在意这些,自打她知道了季临渊在贺聿龄哪里说了什么,就已经放弃季临渊了。
宋观南继续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书。
突然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宋观南只觉得周围在一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外,正好看到掩映的竹林里面走出来了一道自己格外熟悉的身影。
在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宋观南捏着书本的手指发僵,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程式化的笑容。
贺聿龄正从东宫别苑的门口往里面走,刚刚绕过门口的竹林,就看到了宋观南手里面拿着书看向自
己。
他停下了脚步,面带微笑地看着宋观南。
宋观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拿着书的手在纸张上面发出了细微的摩擦。
指尖上传来纸张粗糙的质地,因为摩擦产生的微热让她指尖有些发湿。
宋观南咽了一口口水,随后微笑着站起身。
“臣见过右相,未曾远迎,还望右相恕罪。”
宋观南低眉顺眼,巧妙地躲开了贺聿龄看向自己的视线。
贺聿龄在宋观南看向自己的一瞬间就忍不住眯了迷眼睛,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宋观南的方向走了过
去。
宋观南低着头,垂下眼睫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绣金黑靴。
贺聿龄停在了宋观南的面前,低头盯着宋观南看了半响,伸手就要扶宋观南起来。
偏偏宋观南自己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巧妙的躲开了贺聿龄朝自己伸来的手。
这微不足道的一个动作,却是让贺聿龄变了脸色。
他没有想到宋观南竟然会躲开自己伸向她的手。
但是贺聿龄也意识到,这恰恰说明了宋观南心里面有鬼。
贺聿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走到了宋观南刚才坐着的长椅上面。
宋观南手里面还拿着书,就这样看着贺聿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而原本坐在宋观南对面的季承佑在看到贺聿龄的时候,征了一下。
季承佑想要和右相打招呼,但是看着宋观南和贺聿龄之间的暗潮涌动,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不应该说
话。
贺聿龄扫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季承佑,却是当做没有看见一样,把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宋观南的身
上。
宋观南装作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就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期期艾艾地问贺聿龄:“右相怎
么亲自来我这里了?"
贺聿龄定定地看着宋观南:“我再不看看你,怕是右卫率要反了天。”
宋观南故作懵懂地盯着贺聿龄:“右相说的话,臣听不懂。”
贺聿龄哼笑一声:“是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右卫率,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
宋观南抬眼,对上了贺聿龄的眸子。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贺聿龄是为了什么而来,如月是贺聿龄身边的侍女,距离现在已经消失了一整
天。
如果宋观南没有猜错的话,贺隐昼很有可能已经把如月的尸体送到了右相府。
那么现在贺聿龄来到自己的面前,还能为了什么事情呢。
只不过注定要让贺聿龄白来一趟了。
宋观南歪了歪头,看向贺聿龄的眼神分外的无辜:“臣实在是不清楚右相在说什么,右相现在来到
臣这里,难不成是工部的船造好了吗?"
说到这里,宋观南的眼睛亮了几分,看上去格外的灵动。
贺聿龄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宋观南,嗤笑了一声。
宋观南见贺聿龄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贺聿龄。
贺聿龄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卫,随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宋观南:“我很好奇,昨天下午申时,
你在哪里?”
申时?
宋观南捏了捏手指。
看来的确是为了如月的事情来找自己要说法的。
只不过还是要让贺聿龄失望了。
宋观南歪头,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想:“申时,我当时应该是在和太子妃说话,太子妃昨天下午和
我说了很多,几乎都要天黑了才回到别苑里面。”
她说得很是坦荡,最后还问道:“是昨天申时出什么事情了吗?”
贺聿龄冷笑一声:“出事?能出什么事情?”
随后再多的也不肯说了,但是他身后的侍卫却转身往外走去。
宋观南意识到,贺聿龄这是要拉太子妃来对峙?
这个认知让宋观南有了些许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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