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贺隐昼见到宋观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捏着鼠爷的后脖颈出现在鬼市的大堂里面。
宋观南抬手,直接把鼠爷丢在了地上。
贺隐昼还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身红色官袍的宋观南。
宋观南冲着他挑眉:“怎么,不认识我了?"”
贺隐昼张了张嘴:“不是……你……"
仅仅是这样简短的声音,他就好像舌头打结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宋观南扫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鼠爷:“他不让我进来,还在暗道里面和我打了一架。”
听见宋观南这样说,贺隐昼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蕉蕉的鼠爷。
如果他没有记错,宋观南的蛮力很强,虽然没有什么技巧,可是直来直往地挥拳就足够人喝一壶
的。
偏偏鼠爷的武力值并不高。
想到这里,贺隐昼不由得看向了鬼市里面武力最高的鬼寅。
鬼寅却不知道贺隐昼为什么突然看向自己,以为贺隐昼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他直接走到宋观南的身边,把鼠爷从宋观南的手里面接到了自己的手里面。
宋观南有些征愣地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一时半会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
贺隐昼嘴角微抽:“你不是在太子身边吗?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他很想像从前一样和宋观南打趣,可是现在他是鬼侯,必须要在这些手下人面前端好自己的架子。
偏偏宋观南不惯着他,直接走到一边坐了下来:“你到底想要右相死还是活?"
她自然而然的样子,仿佛已经来了无数次鬼市。
可是贺隐昼清清楚楚的记得,这分明是宋观南第一次来到鬼市。
宋观南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又扯了扯因为刚才和鼠爷打斗而造成的褶皱。
一身官袍可是要一两银子呢,可不能这样轻易地弄坏。
贺隐昼见宋观南问得直白,也就直接和宋观南说:“我自然是随机应变,看你的意思。”
说着,贺隐昼亲自给宋观南端了一杯茶。
宋观南接过来之后一饮而尽:“皇帝已经开始把右相和其他朝臣隔离了,右相的权力,和之前比来
说,弱了不止一半。”
贺隐昼叹了一口气:“即使如此,右相也是右相,谁也不敢相信,圣人真的会除了右相。”
宋观南轻笑:“是啊,朝堂上就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也是最可怕的事情,谁都不信右
相就这样下去了。"
她把手里茶盏里面的茶水喝干,紧紧地攥着茶盏:“毕竟谁也不敢相信,曾经辉煌的能够直接任命
侍郎的右相,不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这是最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朝堂里面,曾经依附过贺聿龄的官员都默认,贺聿龄只是暂时躲避锋芒。
宋观南不敢等。
贺隐昼看出了宋观南眉眼之间的担忧,把茶盏从宋观南紧握的手里扣了出来,又是倒了一杯茶。
“他这么多年,也不纯靠着贪上来的,溜须拍马的事情没做过,但就是胜在看人很准,总是能够找
到办事的人,还能把事情办好。"
“阿浅就是其中一个。”
宋观南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瞬间,鬼市里面陷入了沉寂。
林觉浅当年被封钦差,实在是风头无两,就连江南的水患治理,也有着贺聿龄帮助的影子。
只不过,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而良弓藏。
处理完了江南的水患,林觉浅就为贺聿龄领了官印案。
宋观南叹了一口气:“我不会让他活,但他是你阿爷,我怕……"
“我没有阿爷,我只有义父。”
贺隐昼说得很是果断。
宋观南听见之后征了一下,随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边被鬼寅提在手里面的鼠爷却是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鬼市是右相当年下令要做的,你现在拿着鬼市对付右相,和叛徒有什么区别。”
贺隐昼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鼠爷最里面说出叛徒,倒还真是让人意外。"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鼠爷一瞬间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贺隐昼:“你……都知道?"
贺隐昼嗯了一声,随后走到了鼠爷的面前。
鼠爷身形瘦小,又因为年长的缘故,伯偻的后背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矮小。
尤其是站在鬼寅的身边,这样大的身型对比更加的明显。
贺隐昼垂眸看他:“当年我和常大哥是在鼠爷的手下做事的,只不过鼠爷实在是不厚道,明明知道
我当时是翻面的黑脸暗桩,也知道常大哥是我的战友,还是要置我二人于死地。”
随后,贺隐昼看向了
>>>点击查看《卿本蚍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