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记错,当时宁见岳为了救自己,拿着一张图来找了贺聿龄。
当时贺聿龄不过是感慨吹嘘的一句话,却被宋观南记在了心底,直到现在才重新翻出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宋观南见不到宁见岳,不能把自己的猜测核实,也不能告诉宁将军下一步该怎么
做。
而现在自己去见淮安侯也实在是过于明显。
就在宋观南以为自己只能碰运气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终日跟在季临渊身边,见到季临渊跟不少人都有来往。
宋观南想不明白季临渊现在只是一个储君,为什么要这样大张旗鼓地和那么多官员明着来往。
毕竟对于龙椅上的人来说,太子越努力,意味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而季昇心里面属意的那个人,也会时不时地在季昇面前表现一把。
宋观南卡准了时间,刚刚好在东宫门前拦住了他。
季骁明看着宋观南,虽然脸上写满了不解,可还是问她:“皇兄还有事?"
宋观南轻笑着摇摇头:“不是殿下的事情,是我的事情。”
说着,宋观南把自己随身带了两天的字条捧在手里面。
季骁明看着宋观南手心里面的字条,虽然好奇,但到底还是没有接过来。
他警惕地打量着宋观南:“这是什么东西?”
宋观南态度恭恭敬敬,语气也是诚恳至极:“我先前进宫的时候,曾经教过宁见岳读几句诗文,劳
烦三皇子交到阿岳手里。”
季骁明的眼神变得晦暗:“往日只听皇兄叫你阿南,你全名是什么?”
“我还活着的时候,是桃庐书院山长,宋观南。”
她语气笃定,看上去不像是做假。
季骁明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宋观南手里面的字条。
宋观南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事出紧急,烦请三皇子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宵禁之前交到阿岳手
里。”
季骁明皱了皱眉头,但是明没有答应下来。
宋观南心里面着急,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
她直勾勾的盯着季骁明的远去的背影,心里面止不住的担忧。
希望宁将军能够看到这一张字条,让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算计不要打了水漂。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回了东宫别苑。
宋观南再一次把字条挂在了槐树最下面的树枝上,内心在不断地祈求。
只希望一切都要顺利,不然的话……
宋观南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
天刚刚亮,正是文武百官进宫上朝的时候。
宋观南坐在太子马车的车辕上,把自己藏在那雍容的华盖下面。
她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一个一个官员走了进去。
而贺聿龄手下的那些官员竟然格外的配合,大大小小的马车都停在了官门外面,太子马车下面吊着
的棺材并没有被金吾卫发现。
趁人不注意,宋观南翻身钻到了马车下面,把那巨大的棺材卸了下来。
马车下面的空隙很大,宋观南用后背接住了棺材,防止它掉下来。
随后,宋观南估摸着时间,在其他马车的掩护下把棺材缓缓地从太子的马车下面挪了出来。
整个过程旁边马车的车夫都紧闭着双眼当做没有看见,宋观南再一次在心里面感叹贺聿龄的权势滔
天。
她手脚麻利地把上面裹着的布解下来,露出了那漆黑如墨的棺木。
天上的太阳在慢慢悠悠地向上升,宋观南也在估算着最合适的时机。
而此时此刻的正殿上却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贺聿龄正一脸笑意地看着站在武将之首的宁仲询。
“怎么,银子都拨下去了,宁将军不愿意自己的兵去陇西?"
贺宁仲询看着贺聿龄,明明也知道贺聿龄早在一开始就是算计自己,可真的面临到这一刻的时候,
他还是心跳加速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述自己内心的激动,一双本该浑浊的眼睛却在此时此刻格外的明亮。
贺聿龄并没有注意到宁仲询这样细小的变化,他现在还在心里面估测宋观南要进来的时间。
偏偏这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季昇轻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宁将军要去陇西
了?"
贺聿龄证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
为什么季昇会这样说,自己之前让那么多人明里暗里的谋划,难不成出了什么差错?
贺聿龄立刻又在心里面否认了自己。
再这样的事情上面,自己手下的人不悔出现这样的差错,而且这件事情并不会伤到国家的根本,只
是他想要给宁仲询一个教训罢了。
要是……宁仲询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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