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南看了看她,意味深长的说:“今天我要给你们两个讲的是……人命。"
在宁见岳和吴秋悯都没有回神的时候,宋观南已经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诗,拿起来放在了宁见岳的手
里。
两个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后凑到一起看着宋观南刚才写的两句诗。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吴秋悯轻声的念了出来。
宁见岳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瞪大了眼睛看着宋观南。
偏偏平日里面还算是和蔼的师父,在此时此刻神情冷淡,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宁见岳脸色猛地变白,立刻跪在地上,就要向宋观南赔罪:“师父,徒儿错了。”
宋观南没有第一时间让她起来,而是深深的看着她许久,才叹了一口气:“你年纪小,我不怪你,
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成了一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
说着,宋观南又在纸上写下了两句诗,放在了吴秋悯的手里。
“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比起宁见岳的侠气,吴秋悯更加的多愁善感一些,仅仅是读了一边,她就感觉自己周身弥漫着寒
气。
宋观南轻声说:“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也每时每刻都有婴孩出生,众生都怕长鬼,可长鬼也曾经
是人。”
说到这里,宋观南的眼角有些湿润。
但她还是继续往下说:“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叫做"当兵的在边疆御敌,为的不过是自己
在意的人不用再家门口御敌',这句话,你们二人怎么看?”
吴秋悯看着宋观南,声音很轻:“夫子的意思是,世上还有比之权利归位重要的东西。”
宋观南冷笑一声:“权?利?你还记得汉文帝身边的权臣是谁吗?”
吴秋悯缄默不语,脸上浮现出了思索的神色。
一边的宁见岳却是颔首:“师父是说,这世上所有争执,不过都是勇敢的人站出来,去保护自己在
意的人?”
宋观南嗯了一声:“可以这样说。”
随后,她暖步到宁见岳身前,伸出双手把宁见岳扶了起来。
“无论以后境遇如何,我都希望你们两个心里面有一杆秤,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都要有自己的
抉择,如此这般,心里才不会蒙尘。”
宋观南语速缓慢,但是落在吴秋悯和宁见岳的耳朵里面,却仿佛有着千钧之中。
时间仿佛很悠长,但却又转瞬即逝。
林觉浅拦在了宋观南的面前,欲言又止。
宋观南皱了皱眉头。
自打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和林觉浅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这样面对面了。
“阿姐,马上就是进士科的考试了。”
林觉浅说的很快,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宋观南。
宋观南嗯了一声,有些敷衍的说道:“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她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看上去温暖,却禁不起仔细的打量。
林觉浅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一句:“多谢阿姐。”
“马上就是三月三了,你要放风筝吗?"
宋观南轻声问他。
林觉浅征了一下,随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宋观南从自己的房间里面拿出了自己买来的风筝,塞到了林觉浅的怀里:“这次我选的还是师父之
前买的那一款,是燕子。"
说着,宋观南在风筝上面系上了细线。
林觉浅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宋观南近在咫尺的容颜。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了。
这半年的时间里面,他总是在远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并不是什么君子的行径,也劝说自己是时候割舍了,可是无论他怎么样下定决
心,这些决定最终都会随着她的身影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他手里面拿的是她准备的风筝,目光细细的描摹着她的轮廓。
宋观南见他没有反应,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觉浅立刻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立刻错开了视线。
“还是燕子,阿姐不怕又被武侯抓了吗?"
时间已经过去了数年,他还是记得那一只风筝从自己手中飞走的场景。
命悬一线的风筝,在那一瞬间远离了束缚,把性命交给风。
哪怕它不是自愿的。
宋观南神秘的轻笑:“这次我带你去一个武侯找不到的地方。”
林觉浅征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认认真真的回答道:“好。”
三月三这天,宋观南带着林觉浅来到了长安城外的山林里面。
林觉浅看着高耸的树林,忍不住问她:“这么多的树,怎么
>>>点击查看《卿本蚍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