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慈颤颤巍巍地吸了一口气:“那人,拿着槐花玉。”
整个广庭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贺聿龄手里拨弄盆景细碎的声音。
郑慈低着头不敢出声,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右相的反应。
可整个广庭里面依旧格外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慈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白麻布的袜子。
而贺聿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缓缓问他:“你是说……槐花玉?”
郑慈抬眼,试探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右相,但是右相正站在他面前,他只能看到那干净而且没有一丝
褶皱的下装。
“正是,槐花玉,刻的字是寅,寅虎的寅。”
郑慈不敢有丝毫的隐瞒,飞快的说。
面前那双脚转身往后走,就在郑慈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了右相的眸子。
贺聿龄笑了笑,看上并没有多大的波澜:“槐花玉,鬼市的人,你怎么会惹上鬼市的人?”
郑慈僵着脸,一个劲地摇头:“我不知道啊大人,我哪里知道一个书院能够和鬼市那边扯上关系
7”
右相垂眸,让郑慈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鬼市一向是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次是撞上了枪
口。”
郑慈听右相这样说,很是惊惶:“大人,您可不能不救我啊,万一……"
“啪。”
贺聿龄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郑慈难以置信地看着贺聿龄,一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贺聿龄要打自己这一巴掌。
虽然他的确是想要倚仗右相,但他郑慈好歹也是太史令,是清清白白的史官!
贺聿龄看着郑慈的眼神,自然是知道郑慈在想什么,但是他却是慢慢悠悠的笑了一下:“怎么,不
服?”
郑慈立刻低下头去:“不敢。”
贺聿龄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史官怎么想的,我还能不清楚?”
说着,贺聿龄走到一边继续摆弄着放在广庭里面的盆景。
郑慈咬着后槽牙,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后背挺直仿佛在隐隐反抗着什么
贺聿龄并不在意郑慈会对自己怎么看,他只是笑了笑:“郑大人你怎么想我贺某人并不在意,但要
是因为你这件事情让鬼市纠缠到我头上来,你就算是史官,我贺聿龄也不怕你在史书上面写什么东西
他说得很慢,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了郑慈的心头。
郑慈眼神有些闪躲,不敢有丝毫和贺聿龄的交流。
他很清楚,虽然没有人知道鬼市在哪里,但鬼市一直都存在,再鬼市上面几乎能够做成所有见不得
光的生意。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鬼市常年被不良人查,但却从来没有被掀了老窝。
郑慈喉咙发硬:“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贺聿龄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郑慈别开脸,明显是不愿意和右相说什么。
贺聿龄冷哼一声:“郑大人不用担心,鬼市顾不上那么多的事情,只要人没死,鬼市也不愿意和朝
廷有过多的牵扯。”
他也不等郑慈说什么,直接看向了一边右相府上的侍女:“天热,这盆有点蕉了,去把我的那些白
玉珠铺在树根旁边降降温,免得我这小松死了。”
说完之后,他慢慢悠悠地看向了地上的郑慈:“郑大人还不走吗?在等什么呢?”
郑慈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立马起身告辞了。
右相却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随后继续侍弄着自己的盆景。
等宋观南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就好像是全身被压路机压过一遍一样。
她啃叹一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林觉浅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面还端着一碗面:“阿姐,快吃点。”
宋观南也觉得自己肚子里面空的作响,刚想要起身,却坐不起来。
宋彦文却在这时候走了进来:“你这折腾得厉害,好好躺床上养着吧。”
宋观南不解地看着他,却发现宋彦文眼眶发红。
她低下头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宋彦文轻轻摸了摸宋观南的头:“都怪师父,是师父没用……"
他有些哽咽,低着头不肯让宋观南看到她的脸。
宋观南却是笑了笑:“师父,书院还在,只要小林秋闱的时候正常发挥,咱们书院总会出头的。”
随后,宋观南看向了一边林觉浅,笑得格外天真:“小林说对吗?”
林觉浅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点头:“阿姐说得对,宋叔不要自责了。”
宋彦文爱怜地看着宋观南,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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