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向下,又顺着鼻翼的走向流到甲胄里面。
一边的军医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甲胄里面摸了摸常禾的脉搏,随后悠长的叹了一口气。
“姑娘,节哀。”
随后,军医起身就是要走,却是感觉自己的衣衫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他原以为是自己猜到了,回头却看到是眼神空洞的少女拉着他的衣角,轻声问他:“他还活着,对
吗?"
少女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灰败之色。
军医抿了抿嘴:“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宋观南手微松,放开了军医。
军医立刻敢去看下一个伤员了。
只剩下宋观南一个人坐在常禾身边,轻轻抚摸着常禾的脸。
“常叔,说好带我去城外采薇呢?"
宋观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常禾瞪圆的眼睛。
“常叔说好的,有机会带我去陇西看那些大胡子西域人的,还作数吗?"
她手指微微用力,合上了常禾的眼睛。
“常叔,你送阿南的牡丹开花了,你还没看呢。”
宋观南动作轻柔,轻轻擦去了常禾脸上的血迹,露出了那一扬自己无比熟悉的脸。
肤色是那种健康的棕色,脸上还有着以前留下的旧疤痕。
除了眉心刚刚留下的血洞,一切如常。
启夏门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大门就被燕王的军队推开了。
从对方首领冲着常禾头上的那一箭开始,整个过程也只有半个时辰,短得不像话。
可就是这半个时辰开头的那一支羽箭,刺穿了常禾的头骨,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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