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后门那么偏僻的院子,正门竟然会开在喧闹的集市上。
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便有人的视线闻声而来。
“咦……”
过路的人里发出低低的吸气声:“这吴府什么时候又住了人进去?”
众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忌惮和叹息着什么。
“谁知道呢,竟然还敢买这院子,肯定是外地来的冤大头吧!”
有人摇头晃脑的说道:“啧啧,那些牙侩为了赚钱,一个个的连良心都不要了!”
“妈的,真是晦气!”
有人呸了一口唾沫加快了脚步离开,却也有人放慢了动作,隐晦的将目光投了过来,小声和同伴嘀咕着什么。
“咚。”
两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抬着桌椅放到了门前,桌角落地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将闹市的嘈杂肃清了一秒。
随后走出来的,则是个浑身都被裹在袍子里、不辨性别的人。
黑色的长靴跨过高高的门槛,袍角随其拖曳在地上,像是一潭沼泽几乎要将人陷进去无法挣脱。
“就放在这里吧。”
明明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人,可开口的声音却沙哑粗粝得如同乌鸦一般,令人想到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枯木。
“是,主人。”
回应的下人恭敬的模样,仿佛将自己贬低进尘埃里去亲吻“他”的袍角。
那黑袍人在桌后坐下便自顾自的摆弄着什么,而下人则纷纷退回院子里,只留一个年轻貌美的婢女站在身后。
原本百姓们看见那古怪的黑袍人已经心生退却,可再看见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又忍不住凑上前来。
“姑娘啊……你们还是尽早搬了吧!”
那名婢女一脸茫然的朝他们看了过来,“为何?”
见她不解的模样,众人叹了口气:“果然你们不知道呀!”
“唉,那天杀的牙侩这不是想要害死人吗?”
“快搬吧快搬吧,别再多留了!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你们还是赶紧找间客栈住吧,别呆在这里了!”
百姓们叽叽喳喳的抱怨起来,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绿娇连忙问道:“怎么了?这院子可有什么不对?”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满脸忌讳的盯住了婢女背后的大门。
绿娇被他们的眼神吓得寒毛直竖,正是黄昏之际,身后仿佛有阵阴凉刺骨的风吹过,她不自觉咽了口气口水,听见有人压低嗓音道。
“这吴府,它、它不干净啊!”
绿娇悚然一惊,下意识一把抓住了身旁沈惊燕的手臂。
“主子?”她强撑着没有露出怯意,可是绷紧的嗓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这些人说的可是真的?您当真买了间不干净的宅子?”
众人因为她的话看向那位神神秘秘的黑袍人,却发现对方稳坐如泰山,甚至连头也没抬,用那粗嘎的嗓音反问道:“那又如何?”
“它不干净啊!”凑热闹的百姓大呼小叫了起来。
明明一边忌讳着,却又迫不及待的分享秘闻,想要看到对方脸上露出惊惶的模样。
虽然那黑袍人连脸都没有露。
“当初吴家那事可闹得纷纷扬扬!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可我们知道啊!”
土生土长的帝京本地人沈惊燕,慢吞吞的发出一声:“哦?”
“四年前一场大火之后,这吴府就成了鬼宅!每夜都能听见女人和小儿的求救声,后头住进来的主人家都被冤魂恶鬼搞得家宅不宁!”
“岂止是家宅不宁,住进来的人都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众人简直恨不得摇晃着那黑袍人的肩膀大喊。
可不知为何,明明看不见对方的眼神和表情,他们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敢靠近对方,甚至连说话都需要鼓起勇气。
“最开始还只是倒霉一些,什么买来的布匹总被剪断啊,米面撒了满院子啊,喝水的井里捞出死老鼠啊……”
沈惊燕听着百姓们的叙述,微微眯起了眼睛。
旁人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那黑袍人的反应,却见对方坐在椅子上,宽大袍子盖住了双手,只露出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低低的声音不成曲调,却让人的心脏好似也跟着紧绷起来,总觉得对方古怪得有些渗人。
“这还只是费了点儿钱财,可随着在这院子里住得越久,便有主家被屋檐上掉的瓦砸得头破血流,在屋里滑倒摔断了腿,半夜被无数毒虫爬满了床被……”
“每夜都是婴儿凄厉的哭喊声,看家护院的狗也被鬼物弄死在你脚边这个位置,血糊糊的一片,可骇人了!”
绿娇下意识低头去看,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前仿佛浮现那副被恶鬼闹得终日人心惶惶的场面。
沈惊燕面无表情的听着百姓口中这间宅子曾经发生的事情,被遮蔽的眼眸中却泛着兴味盎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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