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中人的呼吸皆是一滞。
沈惊燕的视线缓缓移到裴思文身上,“六十七具女尸……”
她似乎笑了一声,只是眼神冷锐得仿若利刃,令人丝毫不敢直视。
“证据已经摆在面前,裴公子这下还有什么话想说?”
裴思文脸色惨白,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栽赃陷害、颠倒黑白?”女人重复着他先前的话语,语调嘲讽至极,“饶是朕有天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在你裴府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藏尸到你的后花园里吧?!”
她重重的磕了一下茶杯,惊得裴思文的心脏也跟着猛跳。
“来人啊,将他拿下!”
早就候在一旁的侍卫扑上前将裴思文按倒在桌上,撞得碗碟噼啪作响,连桌脚都前移了几分。
裴思文没有挣扎,只是牢牢的盯着她,眼神凶恶得像是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陛下还真是好算计……”他的嗓音低沉,“一步一步,就为了让我无力反抗任你拿捏!”
男人的面部扭曲,颧骨高高耸起,原先风流俊俏的公子形象不复存在,此刻简直和叶子牌上的恶鬼如出一辙的狰狞。
“就算没有今日这一出,你想必也早就已经盯上我了吧?”
沈惊燕嗤笑一声。
“别太自作多情了。”她微微前倾着身体,目光从眯起的双眼里倾斜而下,“如果不是你主动撞到朕手中,说不定你还能瞒天过海,逍遥快活到老。”
随即她耸了耸肩膀,“然而没有如果。”
“在外编排朕和池晏的传闻,让人去激怒他与朕产生隔阂,这些事情是谁做的,想必不用朕来提醒,你也心知肚明吧?”
裴思文浑身僵硬的听着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像是陈述事实,又像是在威胁恐吓。
话语里透露出杀意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从他的脚踝逐渐缠绕上来,冰冷而粗粝的鳞片摩擦过皮肤,令他畏惧得忍不住浑身战栗。
“你先前说……”他直勾勾的盯着沈惊燕,艰难开口道,“我不是裴敏的亲儿子,这话可是真的?”
一个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沈惊燕面不改色的说道:“当然,朕从来不说假话!”
得到这样的回应之后,裴思文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
他无神的注视着虚空,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闪过:完了,彻底完了。
以前还有父亲给他兜底,他确保自己就算犯的错再大也会被完好无损的捞出来,可是如今……
连裴家嫡子的身份都失去了,他又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保住呢!
沈惊燕端坐在高位上用洞悉一切的目光冷冷俯视着宴上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她早已将大局牢牢掌握在手中。
“希望诸位的身上都能干净点儿,不要再被朕抓住了把柄。”
众人在她的审视下纷纷低头,无人敢在此时唱反调。
沈惊燕懒得再应付这些公子哥们,有了事情需要解决,她恨不得现在就从这里逃离。
“今日就这样吧,回城,去裴府。”
余桓站在原地看着她拂袖离去,再看站了满院子呆如木鸡的大少爷们,心底直发愁。
明明有他在一旁不错眼的盯着,为什么事情最后还是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陛下这一辈子注定要“守寡”了吗?!
回程的马车上,沈惊燕为了解闷,带着池晏和小王爷同坐。
男人靠着轻微摇晃着的车壁,视线停留在她一连几次去摸盘子里糕点的那只手上。
沈惊燕被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蹙眉瞪他。
“看什么看?别告诉朕你也想要吃。”
午宴上也就只有宋麒玉才专心致志的填饱了肚子,而她也就刚开始吃了两口,就从早上一直饿到现在了。
“陛下。”
池晏的视线转到她的脸上,有些无奈的说道,“卑职只是担忧您现在吃得太多了,等会儿会忍不住想吐。”
沈惊燕抓着糕点的手一僵:“……”
对方并没有言明,可是她也瞬间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虽然还没有见到如今裴府是副什么样的场面,可一想到泥土底下的几十具尸体,腐烂的程度各不相同,她刚刚吃进嘴里的点心,突然就不香了!
再瞥向池晏的时候,她眸中忍不住带上一丝怨怪。
“池大人先前没有跟来,就是为了此事?”
竟然悄无声息的跑去给人家后花园翻土,虽然的确有了大收获,但下次若又有人惹到他,说不定池晏还敢跑去掘了人家祖坟!
“卑职也只是一时回忆起了曾经青禄司转交出去的几件失踪案而已。”
池晏给她倒了杯茶润润吃完糕点后干涩的喉咙,一边说道。
“如果不是他们得了裴思文的命令,在外辱没您的名声,这事其实早就被他父亲拿钱权疏通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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