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怎么选?
皇帝对上面前两张笑意盈盈的脸,只觉得拳头发痒。
“好……”他重重的吐出一个字来,咬牙切齿的盯着沈惊燕,“朕搬走,朕给你腾位置……”
皇帝撑着床榻艰难的坐起身来,一把挥开还在为自己上药的宫女,呵斥道。
“滚开!”
许太后带来的宫女被他的巴掌扫到脸上,瓷瓶里药粉更是因此洒了她满身,却只是抿着唇后退,跪在床边不敢吭一声。
“皇儿。”许太后搀扶住他,顺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去哀家的宫里,哀家护着你!”
她同样满脸怒容的瞪着沈惊燕。
“皇后应该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沈惊燕的视线从皇帝脸上收回,垂眸掸了掸自己沾到药粉的衣襟,敛下眼底审视的目光。
“若想让臣妾不管也可以,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她顺便还体贴关怀的问道:“母后带来的人够搬东西吗?要让臣妾给你借几个人吗?”
许太后压抑着火气,对她视而不见。
便听对方无比遗憾的小声道:“唉,还以为能趁机再赚一笔的!”
沈惊燕俨然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将慈宁宫的宫人使唤得团团转,把皇帝用过的衣服物品全部带走。
站在门口看那一行大部队离开,宋麒玉拽了拽她的袖子,仰头问道。
“娘娘就这么轻易放了他们吗?”
沈惊燕看着小少爷愤愤不平的脸,不答反问:“怎么,觉得没有报复得爽吗?”
宋麒玉摇了摇头。
“不,本王只是担心皇兄和太后结盟,慈宁宫都是太后的人,皇兄没有您严防死守,说不定又会暗戳戳的打起小算盘!”
他噘着嘴,想起方才皇帝朝他投来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毕竟,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沈惊燕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可本宫觉得,他很快就没有那个心思多想了。”
对方向她投来疑惑的眼神,她却没有多解释,而是一脸神秘莫测的微笑道。
“等着看好戏吧。”
单单从方才的接触,她就已经察觉到皇帝的心里状况出了极大的问题。
在宫中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被隔绝在一切之外,反倒还能保住安全。
而被人群包围注目着,一个失势的、还不受权力最高者喜爱的人,单只是流言蜚语,都是一把杀人刀。
……
踏出寝宫的那一步开始,灰蒙蒙的日光照到身上,皇帝才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他捏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刺痛感令他明白这总算不再是一场梦了。
“母后。”
皇帝压低了嗓音,可兴奋的情绪却无从遮掩。
“您有通向宫外的渠道或者武功高强的人能够传信吗?朕有一批私军养在外头,若是能够搏一搏,说不定能把沈惊燕那个贱人赶下台去!”
许太后的手僵在半空,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没有破灭自己儿子的幻想。
她想说,若沈惊燕从此不再管他们倒是一件好事。
更想说,就算皇位夺回来又有何用?他成了阉人,没有子嗣后代,朝臣们同样不会让他安稳呆在那个位置上。
“你想做便去做吧。”许太后避开他的视线,“哀家会帮你的。”
皇帝的面上流露出暴戾的神情,哑声道:“朕要让她好好看清楚,一个女人该呆的位置只有雌伏在男人身下!还有池晏,朕要让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他掌心被掐得一片血肉模糊。
和沈惊燕无意识的举动不同,皇帝反而不停的用通过刺激伤口的方式,让自己从疼痛中获取愉悦。
“别再伤害自己了。”许太后没有多想,只是心疼的说道,“皇儿你受苦了。”
回到慈宁宫,许太后赶紧吩咐人带皇帝下去休息。
等到对方总算远离以后,她不由自主松了口气,随即又因为自己的反应顿住。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贴身宫女轻声问道。
许太后回过神后摇了摇头。
“无碍,只是有些累了,在外头呆着总担心沈惊燕出尔反尔对哀家下手,回到自己宫里就好了。”
而皇帝正被宫女带着往偏殿走去。
离开许太后之后,落到他身上的视线逐渐多了起来。
甚至不论男女,目光都似有若无的往他的两腿之间瞟去,又在他看过去之前,掩耳盗铃般飞快低下头。
外人在看什么、关心什么,皇帝不难猜测到。
他咬紧了后槽牙没让自己暴露出情绪,可在等他走过人群,听见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和低笑声后,却直接控制不住的朝身旁宫女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刺耳的响声将那些声音打断。
皇帝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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