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燕唇角一抽。
身旁的男人活像是被恶霸调戏的大姑娘,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害怕她会冲上去扒了他的衣服。
“本宫看你放肆得很,先前在外人面前恨不得告知所有人你与本宫关系匪浅,如今怎么还顾忌起这些来了?”
更何况她明明什么都没有打算做,这招贼喊捉贼也太过无耻了吧!
“原本还以为只是卑职误会了,这般说起来……”
池晏微微俯身,视线与她持平后才说道。
“娘娘是真的打算对卑职做些什么吗?”
沈惊燕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中,对方嗓音轻柔,似是而非的话语仿佛在述说着勾引。
她冷漠的抬起手来,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调转方向。
“几日未见,池大人似乎又放肆了许多,本宫若再这般宠着你,你总有一日会变得无法无天。”
池晏的指尖碰了碰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随即上移将她整只手抓在掌心,淡淡道。
“卑职可不觉得娘娘故意往我脸上涂墨点的行为是恩宠。”
沈惊燕搞小动作被抓包,却也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反驳道:“本宫只是不小心沾到了而已!”
虽然被发现了,但是对方侧脸的墨痕却清晰可见。
原本应该是滑稽的场面,可在池晏的脸上时,却被衬出了几分凌乱脆弱的美感。
仿佛是家道中落的公子哥,一朝被人欺辱玩弄,散乱发丝间斜斜飞过来的眼风都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快点儿松手。”沈惊燕板着脸瞪他,坚决抵制被美色吸引,“别想趁机占本宫的便宜!”
池晏顺势在她身旁单膝跪地,握着女人的手抬眼看来。
“娘娘不知西南这一行有多危险,卑职差点儿就没能活着回来见您。随行的下属共计三十人,再加上各地衙门抽调的捕快,参与救灾的少说上千。”
沈惊燕表情狰狞了半秒,又因为他讲述的情况不自觉专心去听。
“大家奔波在防洪抗洪前线,其中不幸罹难牺牲的就有十之七八,稍有不慎就会踏入鬼门关。”
池晏满目认真的望着她,口中关于救灾的细节听得令人胆战心惊,可他的指尖却在悄无声息的往对方指缝里钻。
等到女人的手被老老实实收拢在掌心里,而对方正因为他的一言一语而拧眉展眉,池晏眸中浮现一丝笑意。
细微得转瞬即逝,却被正紧紧盯着他的沈惊燕察觉得一清二楚。
“池大人!”
她猛地回过神,立即就抽出手来。
这次池晏没有再追着不放,顺顺利利的被她逃走了,只是唇边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卑职如今才确定了,娘娘果然是宠着我的。”
沈惊燕心中重重“呸”了一声,宠着你个大头鬼,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吧!
她抓起毛笔就开始龙飞凤舞的写字,做出一副“本宫很忙”的模样,再不理会对方的骚扰。
“彭焘的案子审完了么?许平哲的应对方法思考出来了吗?池大人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那卑职便先行告退了,娘娘若有事要吩咐,差人来青禄司便是。”
池晏临出门前,伸手碰了碰她的发髻,有什么微凉坚硬的东西深入了她的发丝间。
等到对方离开以后,沈惊燕才探手去抽了出来。
一支精致纤细的发簪躺在她掌心里。
玉雕的昙花栩栩如生,缀着的珠链泛着淡淡的粉,在清冷似雪中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他这究竟是救灾还是游玩去了啊……整日里这么悠闲,还敢跟我说自己差点儿死在外面!”
沈惊燕嘟囔着,将玉簪找了个匣子收好。
池晏送的东西,她才不想戴在身上。
……
深夜,丞相府。
蹲守在暗巷中的沈九注视着一辆马车从后门驶出,他立即抬手朝下属挥了挥。
“跟上。”
因为不确定许平哲会将儿子送去凤阳,还是将那位苏先生请来帝京,也为了防止对方故意扰乱视线,所有从丞相府进出的人都要严加管控。
虽然沈惊燕派来的是沈家最出色的部下,但许平哲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的动静很快被护送马车的人发现。
有人回去汇报情况,而另外一行直冲沈九等人而来。
深巷里两拨人影悄无声息交战起来,招招都是下的死手,沈九拦下了回丞相府报信的人,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先前去查看马车的人也回来了。
“车上的人正是许焕,他们停在城外的庄子,里面还有一辆马车,看车辙痕迹也是刚到不久。”
“猜到了。”沈九道。
“许平哲也不放心自己府上有没有钉子,干脆将儿子送出去,以免在丞相府人多眼杂。”
他低头看着脚边倒了一地的尸体。
“反正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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