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池晏从蒋贵妃脸上移开视线。
而沈惊燕不知最后这点儿仓促的结尾,有没有被他发觉异常,但她面上仍旧装得毫无破绽,优雅的转过身端起杯子喝茶。
池晏似乎察觉到了事情总算重归正常,朝她走来一边道。
“娘娘,杯子里已经没有茶水了。”
沈惊燕:“……”
女人轻咳一声,不尴不尬的放下手,而池晏接过杯子给她倒茶。
雪白的热气冲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将茶杯重新推回沈惊燕面前,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道。
“稍微有些烫,先放凉一会儿再喝。”
沈惊燕浑身一僵,忍不住抬眼瞪他:“废话!本宫难道不知道吗,方才只是一时没注意而已。”
她端起杯子时就察觉到里面空空荡荡,但为了掩饰尴尬还是端庄的喝了一口,却没想到池晏这一开口,让她更加尴尬了!
池晏面上情绪淡淡,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仿佛写着: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池大人赴京一路劳累,怎么不早些回去歇着?”
“许久没见娘娘了。”池晏将壶里的热水倒入净手的水盆中,放到沈惊燕身旁的凳子上,“好不容易能看上一眼,卑职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他浸透手帕,缓缓拧干,水哗哗砸落的响声清脆悦耳。
“娘娘,伸手。”
沈惊燕伸出手去,却是从他的手中抢过了温热的手帕。
“本宫又不是没长手,未央宫也不是没有下人,池大人不必照顾得如此细心。”
她说着,不易察觉的悄悄示意向对方看向旁边。
池晏转头看去,正见到蒋贵妃阴沉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举动。
沈惊燕的腰背挺得更直了,擦干净手后,将温度凉得差不多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说道。
“比起本宫,应该还是蒋贵妃如今更需要人体贴照顾,池大人若是闲得无事……”
话还没有说完,池晏就躬身拱手道:“娘娘,卑职突然想起您先前交代青禄司查的案子还没有结果,卑职这就去催催他们加快进度。”
沈惊燕不敢置信的眼睁睁瞅着方才还说想念自己不愿离开的男人,一转身瞬间走得没影儿了。
她捏了捏硬邦邦的拳头,和善微笑道:“既然池大人都走了,那本宫也走吧,毕竟贵妃你这么讨厌本宫,那本宫就不留下来碍你的眼了。”
床上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说的蒋贵妃满头问号,追着沈惊燕的背影喊道。
“等等,皇后!你先前不是还有事要问我吗,怎的这就走了?”
沈惊燕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已经足够了!”
该问的都问出来了,她还留下来做什么?
若是再听几句蒋贵妃的大秘密,她说不定会折寿的!
……
回到自己屋子,沈惊燕开始翻看池晏递上来的西南灾情汇报。
一叠浅色的宣纸上写满了字迹,笔锋苍劲有力,叙述从粗到细,清晰的将事件呈现在小小纸页上。
沈惊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放松了紧绷的肩背。
“娘娘。”
她听见耳熟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池晏竟然去而复返了。
“池大人怎么又回来了?”沈惊燕下意识警惕起来,却又很快逼着自己放缓了语气。
“这次做得不错,池大人可是挽救了无数百姓的性命。”她露出浅浅的笑意来,说道,“想要什么赏赐?”
池晏走到她桌案旁,为她整理好被翻得乱糟糟的纸张。
“卑职不需要赏赐,若娘娘要赏,就赏给青禄司众人和您的影卫吧。”
提起影卫,沈惊燕猛地察觉到自己忽略了什么,连忙问道:“沈十一呢?方才本宫就没见着他。”
“卑职也不知道,他入京之后就独自离开了。”
池晏将纸页规整完毕,又开始替她磨墨,沉重的砚台被不徐不缓的碾磨着,松脂的香气似有若无的漂浮在空气中。
沈惊燕看他一刻也停不下来的动作,下意识的小声嘟囔道:“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男人瞬间瞥了过来:“娘娘在说什么?”
她连忙摇头。
“没什么。只是在想十一是不是去见兄长了,竟然都不知会本宫一声,明明本宫才是他的主人。”
“毕竟……娘娘有他没他,不都一样吗?”
池晏声音平静,将视线重新落回手中,仿佛能将黑乎乎的砚台盯出朵花儿来。
“反正沈十一不在,娘娘您还有沈十二沈十三,甚至沈百沈千,只要娘娘您愿意,您身边都不会缺保护您的人。”
沈惊燕翻看书信的手一顿。
她转头看向池晏,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对方的情绪。
“池大人这话,怎么听上去有些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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