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惊燕在这儿,必然能够一眼看出对方采用了心理战术,刻意营造出压迫感。
毕竟这是她对付大臣时惯用的手法。
而当初在太和殿满朝都逐渐倾向她时,许相还能不受影响的质问,只因为对方也是深谙此道的老手。
“是吗?”许平哲笑了一声,只是在那张布满阴鸷刻薄的脸上,笑容诡异森冷。
“至臻如今身在何处?”
蒋瑜垂着头不敢看他,只能老实回答:“先前派出去的人跟丢了,如今还在暗中搜查,她身边跟着一个会武功的男人,不是从蒋家出去的。”
满室寂静无声。
沉默的时间里,他却觉得越发紧张起来,甚至快要抑制不住身体的战栗。
“不是从蒋家出去的,而她这两年都呆在宫里,所接触到的人自然都是宫里的人。”许平哲总算缓缓开口,“她和皇后勾结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蒋瑜立即道,“这不可能!”
“她和皇后向来关系不好,出事那夜皇后差点儿把她弄死,她的人也伤到了皇后,这两人怎么可能勾结到一起?!”
“我只是随口一提,蒋大人不必紧张。”
许平哲和善的笑了笑,“至臻去向不明,又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得谨防着她被人蒙骗。”
“下官会再多派人前去追查她的踪迹,一旦找到直接灭口,请相爷放心!”
蒋瑜立马保证道,就怕自己晚说一步,对方就要把他当成背叛到皇后一派。
然而保证做得再快,打脸也同样迅速。
门外突然传来太监阴柔的高呼声:“皇后娘娘驾到!”
蒋瑜:“!!!”
皇后怎么竟然出宫了?!
“我……下官也不知道皇后为何突然会来,明明我从未和皇后有过任何交往!”他惊得站起身来,“相爷您别误会!”
许平哲看也没看他一眼,仿佛对方说了一句蠢话。
两人走出前厅迎接,正撞上沈惊燕被管家恭恭敬敬迎进门的身影。
“参见娘娘。”
蒋瑜行了一礼,看到她之后却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若不是皇后到来,他不知还要在许平哲的视线底下煎熬多久。
“蒋大人这一身还真是狼狈,似乎府上的火势不小啊,本宫前来打扰可给您造成麻烦了?”
沈惊燕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嘴上说着麻烦,面上却笑眯眯的看不出情绪。
蒋瑜随口就是满满的客套话:“哪里哪里,皇后前来慰问,微臣蓬荜生辉……”
话还没有说话,女人就移开了视线。
“许相竟然也在,看来本宫连关怀都送晚了?不过正好,省得本宫再多跑一趟。”沈惊燕回首招呼自己的随从,“把蒋大人和许大人这几日耽搁的公务交给他们。”
她再一挥手。
“大理寺众人,进去搜查,每寸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蒋瑜被她吓得差点儿心跳骤停。
险些以为蒋贵妃真的和皇后勾结,将他偷藏证据之事告知出去,才让大理寺的亲自上门。
“娘娘,您、您这是做什么?!”
沈惊燕端得是满脸的正义凛然,说道:“蒋贵妃和蒋侍郎接连受害,本宫深深为诸位的守卫担忧,担心有居心不良之人在背后暗害,特地令大理寺受理此事,找出火灾背后的真正凶手!”
蒋瑜连忙道:“凶手已经找到了,不必麻烦娘娘了!福乐,纵火之人在哪儿,快让他们看看!”
被吩咐的管家福乐连忙带大理寺的人去看尸体,离开前顺便吩咐下人,“你去把药材送到丞相府上。”
沈惊燕早就嗅到药材的苦涩气味,闻言挑起眉尖。
“本宫原本以为是管家从外买回来的,却原来要送出去,还是送去丞相府的?”她看向许平哲,问道,“吃这么多药,许大人有什么毛病?”
蒋瑜听见她这话嘴角一抽,分不清皇后是不是在趁机骂人。
但显然许平哲丝毫不曾动怒:“犬子受了些伤,蒋大人听闻后以表关怀送的一些心意罢了。”
沈惊燕装模作样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蒋瑜。
蒋瑜刚刚后背一寒,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她说道:“蒋大人啊,当日看你捐款没捐多少,本宫还以为你抠门,未曾想到你竟然是个大好人!”
她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到男人的肩膀上。
“这些药材一看就无比贵重,仅仅本宫认识的几味在市面上就价值千金,您自己府上刚着了大火损失无比惨重,却这般善心的往外送钱,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蒋瑜被她锤得身体一歪,差点儿没能绷住表情。
这是讽刺吧?这绝对是讽刺吧!
原本他向许相送礼都成习惯了,可是今日被沈惊燕这么一提,他不知为何心疼得快要哭出来了!
某人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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