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燕目光微凝。
对方望向她的眸中透露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是在评估这份情报的价值。
她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嘴里问道:“还有吗?”
蒋贵妃以为她不为所动,忍不住蹙起眉心,费劲的回忆。
“曾经……许相设宴,席间一位大臣饮酒后身亡,御医查不出缘由,便当做是急病身亡不了了之。可我知道,他是被毒死的!”
“又是毒。”沈惊燕低声道,“他们的毒药那般厉害,连御医都无法诊断出来?”
蒋贵妃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得不太清楚,可也听见过一两句,说是许相手下有个这方面的人才。”
医毒向来不分家,更别说在这个时代,无论是谁都会将这类人才奉为上座。
沈惊燕想起自己腿上的毒,发作得那般迅速猛烈,若不是发现及时处理彻底,她那条腿都差点儿废了。
如此看来,她中毒之事必定与许相脱不了干系!
蒋贵妃苦恼的说道:“我能记起来的也就这些了,他们大多时候都做得极其隐蔽,若是被外人不小心撞破,便会直接灭口。先前婢女去父亲书房送礼物后再也没能回来,当时我就隐隐猜到她许是听见了不该听的。”
“已经足够了。”
沈惊燕这才冲她安抚一笑,她眸光寂静,比起先前嚣张肆意的冷漠里,多了一些亲近的暖意。
蒋贵妃一怔,“你知道了这些事又有何用,被害之人死都死了……”
“可也需要有人替他们发声,让蒙受冤屈、无辜被害者有真相大白的一日。”沈惊燕说道。
“你若愿意做人证,事情进展得会更加顺利,毕竟还有身份在这儿,可信度更高。”
蒋贵妃抿着唇:“仅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自然不够。”沈惊燕摇了摇头,但还没等对方有所反应,她接着道,“你明日以养伤为由出宫,回到蒋家搜集证据,在他身边,但凡有任何线索都可以传递给本宫。”
蒋贵妃注视着她的眸光忽明忽暗,突然冷声道。
“若我回去之后反水了,你岂不是白费苦心,还暴露了心思?”
沈惊燕闻言拍了拍手,一道黑影无声落到她背后。
“这是本宫的影卫,他会跟着你。”
女人笑了起来,眉眼间的神采嚣张肆意,仿佛能碾压一切。
她说道:“会负责保护你不被蒋大人暗害,也会在你想要将秘密说出口时……”
“杀了你。”
……
翌日,偌大的太和殿内原本就站不满的朝臣直接骤减了三分之一。
沈惊燕私下查探过一番昨日早朝上的那位大臣。
工部尚书李忠泰,主掌全国屯田水利土木工程,才干能力出色,也未曾攀附其他势力,反倒是小说中池晏会去结交的对象。
既然被她先发现了,那她自然不会错过。
“昨日收集好了善款,如今需要一位钦差大臣前去西南,不知诸位可有推荐人选?”
虽然嘴里这般问着,然而沈惊燕的视线却直勾勾的对准了李尚书。
对方看出了她的想法,迟疑了片刻后,走出队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微臣愿前往西南赈灾。”
沈惊燕笑眯眯的允了,当即说道:“大人们先前抵押的物品还在本宫这儿,若带了银票的现在就可以兑换回去了。没带的、今日也没来上朝的,那本宫只好令人亲自上门前去打扰了。”
一众大臣的脸又绿了,铜锣声仿佛再次环绕耳边。
下朝后,沈惊燕特意找来了李尚书吩咐对方。
“等到换来银票,李大人从帝京到西南这一路上,便向世家乡绅官员家中购买粮米。”
李忠泰忍不住诧异,“可是……”
沈惊燕脸色发沉,低声道:“本宫担心大涝之后再遇大旱,大肆向粮商买米也会造成物价疯张,届时百姓存粮不足,又无力购买,恐怕会引发更加危急的情况。”
“可若是那些人并不对外买卖粮食呢?”
“不必担心。”沈惊燕勾了勾唇,“本宫教你个法子,您到时候便说这是某某大人为西南赈灾苦心筹集的善款,多得是想要巴结朝臣的人上赶着与您做买卖,甚至说不定大手一挥也跟着捐银子。”
李忠泰忍不住看她一眼,无语道:“昨日娘娘那一出,就是为了这?”
沈惊燕慢条斯理的喝茶,逐渐蔓延上来的氤氲雾气遮掩了她狡黠的笑意。
“也不全是,看着诸位大人们掏钱时的表情,本宫心情格外不错。”
而此时的宫外,太监正带着侍卫一个个敲开大臣们的家门。
巨大的石碑往地上一立,赞美之词从街头喊到街尾,吸引了众多百姓围观,就为了防止谁赖账不给钱。
许平哲坐在屋内。
他今日没去上朝,而是召集了门生分派任务。
“皇后要向西南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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