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哦不,募捐的队伍从后往前。
品级低的不敢不捐,其他大臣但凡迟疑反抗就被沈惊燕一通尖酸讽刺,等走到前排,大家都捐了,剩下的人也不得不捐。
众人咬牙含恨瞪着沈惊燕,只想迅速逃离太和殿。
“许大人,该您了。”
箱子最终停在许相的脚边,里面堆满了价值不菲千金难买的珍贵物件,而登记在册的银两甚至远超物品所值。
他抬起头来,对上女人的笑眼。
“娘娘为了灾民还真是煞费苦心。”
“的确,本宫心善,见不到百姓受苦受难。”沈惊燕一脸受用的点点头,没有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清查许相的事情还在暗中进展,她可不想被对方察觉风向。
只是她转身后就大声说道。
“许相为灾民捐赠五百万两,把他的名字写在最顶上!”
满殿哗然,大臣们顿时将视线落到许相身上,看到男人铁青的脸上也有一抹呆愣,又纷纷尴尬的绷着脸挪开。
虽然大出血的自己很惨,但看见有人比自己更惨,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
许相一派的人也愣了愣,连忙吼道:“皇后未免欺人太甚了!你这般行事,和烧杀抢掠占山为王的土匪强盗又有何区别?”
沈惊燕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大人嫌自己捐得太少?不如给您再记上一笔,让百姓们好好看看您的‘善心’,也让他们评评理,本宫究竟是不是土匪强盗?”
原本要开口的其他人顿时闭上了嘴。
百姓会说什么他们不难猜到。
虽然救济的是灾民,但所有知晓此事的百姓都会发自内心的感激做出此举的沈惊燕,而其中坐等着看群臣笑话的更是大有人在!
下朝后。
大臣们出了宫门坐上自家马车,可还没等松口气,就听见“砰”一声。
熟悉的铜锣声响起,众人的脸顿时绿了。
“今日朝中大臣为西南水患受灾百姓募捐,许相许平哲,为灾民捐赠五百万两白银。皇后娘娘,为灾民……”
马车穿行在大街小巷,太监尖锐的嗓音阴魂不散。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里,百姓的目光和讨论声几乎要穿透车帘,明明被人夸奖善心,可大臣们却尴尬得头皮发麻,脚趾都要扣穿了车板。
而许平哲同样被人包围,侍卫虽然一脸凶神恶煞的驱赶,却还是挡不住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看!这是不是许丞相家的马车?”
“许相竟然捐了这么多银子,都够我家好几代人的开销了,真是大善人啊!”
“丞相家竟然这般有钱?宫中的俸禄究竟多少?捐给灾民的想必只是他指缝里漏出的一点点,真是令人不敢深思那些钱都是从何而来……”
“嘘!就你聪明,小心斩了你的脑袋!”
许平哲端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仿佛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自己被人当猴看而生气。
……
入夜。
沈惊燕走进水芸宫。
蒋贵妃原本住的主殿被烧毁一空,垮塌的建筑还未清理彻底,被烟熏黑的断壁残垣令人单只是看着就足以想象到那日火势的猛烈。
“娘娘……饶了我,啊!”
一声声惨叫从她手中被拖行着的宫女口中发出。
床榻上,被纱布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女人平静无波的看着她走进,眼中的怨毒隔着深邃的夜幕也同样清晰可见。
“皇后。”蒋贵妃嘶哑着嗓音说道,“你还敢来?”
她虽然捡回来了一条命,可浑身上下皆是烧伤,连嗓子都因此毁坏,沙哑难听得如同乌鸦的嘶鸣一般。
爱美的女人如今惨烈成这样,蒋贵妃却因为一口怨气撑了下来。
“本宫为何不敢来?”沈惊燕面不改色的反问道。
她将手中的宫女往地上一扔,对方不顾头皮火辣辣的疼痛,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娘娘,贵妃娘娘……奴婢也不想做的,不要怪奴婢!”
蒋贵妃这才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却是极其艰难才认出这个狼狈的人是自己的婢女。
“水儿?你颠三倒四的在说些什么!”她哑着嗓子厉呵,甚至因此破了音,诡异而又凄厉。
被她唤作水儿的婢女浑身一颤,两行清泪从脸滑落。
“奴婢……奴婢错了……不要杀我……”
她浑身颤抖,披散在背后的一头乱发参差不齐,身上烧烫和用刑后的伤痕交错着一道比一比狰狞,猩红的血肉甚至还暴露在外,随着主人的一举一动撕裂开来。
比起裹着雪白纱布的蒋贵妃,她看起来还更加惨烈一些。
沈惊燕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自然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又被抓了个现行,见自己逃不掉了才会哭着求饶。”
蒋贵妃因为她的话一愣。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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