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燕猛地惊醒过来,睁开了双眼。
呼吸间弥漫着混杂了血腥气的清雅檀香,近在咫尺的男人正蹙眉看她,仿佛那场梦并不是她的错觉。
“娘娘?您没事吧?”
池晏见她脸色难看,目光浑浑噩噩的注视着自己。
他伸出手去想要探探沈惊燕额头的温度,女人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瞳孔一缩,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沈惊燕看向屋内,华贵的装饰和温暖的床榻,令她总算回过神来。
“没什么……”她嗓音干涩,“只是又做噩梦了而已,池大人不必担心。”
虽然这般说着,她却不自觉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甚至连池晏看自己一眼,都仿佛被针扎了似的难受。
方才梦到的场景未曾出现在小说中,沈惊燕也不知那意味着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她那日见了池晏刑讯,才会潜意识的害怕下一个血淋淋的人是自己。
“娘娘饿了吧,要先吃点儿东西吗?垫垫肚子才好服药。”池晏转身去打开了桌上的瓦罐,盖子一揭开便涌出热腾腾的白雾。
男人盛了小半碗清粥端到床边,复又伸手扶她。
沈惊燕这次无法再拒绝,借着对方的手缓缓坐直身体。
“嘶。”
腰上的疼痛令她清醒了一些,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沈惊燕做足了心理准备正要接受对方的照顾,就听见池晏问道。
“娘娘怎么会被对方伤到的?”
男人垂着眼帘,看不清眸中的情绪,“那名行刺您的宫人身份卑职去查了。”
“只是蒋贵妃手下的普通侍卫而已,家世清白,也未曾和其他势力有过勾结联系。娘娘带人到水芸宫时,他正好不在,等到回来后听见您和宫人的动静,大抵以为自己也在劫难逃,才想着以命相搏。”
他几句话说完了前因后果,沈惊燕听不出他究竟只是疑惑,还是在试探。
她张口难言,连碗里散发着软糯米香的肉粥也不敢下嘴了。
“本宫睡了多久,池大人就将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快要天亮了。”
池晏喂了她一口粥,随即又问道:“先前娘娘不是说沈将军派了亲信入宫,为何没有提早探查到那名侍卫的动静,也没有及时保护好娘娘呢?这般玩忽职守毫不尽责,娘娘必须得重罚。”
沈惊燕还没把粥咽下肚子,便觉得食不知味起来。
不过转移问题,总好过一直追问她为何没能躲过小小暗杀。
沈惊燕正思索着要不要说出所谓贴身保护的真相,就听他说道。
“卑职有些奇怪,那批亲信是何时入的宫?身为禁军首领护卫皇宫安危的卑职,往日竟然对此一无所觉。若不是那些人的武功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便只有一个原因……”
沈惊燕尴尬的轻咳一声,这下只好不再隐瞒。
“其实只有池大人昨日见到的那一人罢了。”
她为池晏的敏锐感到心慌,心底不由得更加深了对他的忌惮,一边老老实实的说道。
“兄长令他进宫送信,正巧撞见本宫需要审问,便借着他逼对方主动现身。等到本宫醒来以后,他已经回去沈家复命了,未曾跟在本宫身边保护,所以怨不得他。”
“原来如此。”
池晏注视着她湿润的唇。
先前失血过多的惨白颜色被米粥温暖,逐渐泛起淡淡的粉来,单只是用勺子轻轻触碰,便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柔软。
沈惊燕如芒刺在背,警惕的往后缩了缩。
“不吃了。”
“才这么一点儿,您就饱了?”
沈惊燕忍着疼小心翼翼将被子扯上来了一些,试图给自己增加安全感,“饿过头便觉得吃不下了,不是还要喝药吗?”
池晏不再多说些什么,转身又换了碗将一直用烛火煨着的药汁倒出。
沈惊燕看他低眉顺眼,眸光淡淡却温柔的模样,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梦里池晏似是而非落在她眼睫上的轻吻。
那算什么……
对女帝曾向他付出过真感情的讽刺吗?
“娘娘最近总是受伤。”池晏朝她走近,说道,“是因为一直呆在深宫中,所以荒废了武功吗?”
沈惊燕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对方打断。
“可别拿糊弄绿娇的那一套来告诉卑职,先前还能说是有所计划,可昨夜……”
他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脸色发白的女人。
“对方冲着您的命来,您别说反抗了,连下意识的护住要害都未曾做到。”
身高带来的距离令沈惊燕仿佛又回到梦中,那个给她满满压迫感的男人,与眼前的池晏根本没有区别。
是了,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梦中所发生的一切,现实里也同样会发生。
池晏微微倾身凑近,冰凉的指尖落到她的耳后,顺着女人的颈脖下滑,缓慢的说道:“娘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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