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心。”
沈惊燕被小少爷拽得踉跄了一下,好险有池晏在旁边扶住了她。
“您当真要亲自去?”男人眸中带着担忧。
“这么晚了,您今日可还什么都没吃过,卑职也该去禁卫军里上职了。”
听见池晏不会跟着自己,沈惊燕顿时想要打退堂鼓。
然而她一低头,看见宋麒玉那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再想起他方才兴高采烈的模样,又不忍心开口拒绝。
“……娘娘?”像是发现她的迟疑,宋麒玉牵着她的手指晃了晃,“您不去了吗?”
他嗓音软糯,带着稚童的天真,与她先前故作的温柔截然不同。
“去,怎么不去。”沈惊燕磨了磨牙尖。
“皇后和王爷饿着肚子亲自驾临,怎么也得大张旗鼓一些,把院子里当差的宫人都喊上,摆驾水芸宫!”
多带点儿人,给她壮壮胆子。
就算没有池晏,她相信自己也能苟住!
夜色漆黑如墨。
行走在深宫中却如同置身荒野,沉沉的死寂令人心底发慌,若非身前身后都是手执灯笼的宫人,沈惊燕甚至不敢走上这条夜路。
“娘娘,前面就到蒋贵妃的水芸宫了,要让奴婢先前去应门吗?”绿娇在她身旁问道。
“敲什么门,咱们是去干架的,用不着这么礼貌。”
沈惊燕手中捏着自己护身的长鞭,慢条斯理的在指尖晃悠,看上去颇有气势,实则另一只手牵着宋麒玉,早已经将自己归入需要保护的行列中。
小王爷气势汹汹,借着她狐假虎威的一抬小短手:“给本王砸了她的门!”
“嘭!”
一声闷响,大门被重重破开。
两列举着灯笼火把的宫女绕过沈惊燕鱼贯而入,将听见声音出来的水芸宫宫人统统包围起来。
蒋贵妃提着裙角跨出屋子。
宫裙上细密的绣花和暗纹华丽精致,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美艳娇媚,长眉飞扬入鬓,见到这副阵势,脸色一沉,嘴里却轻轻的笑了一声。
“皇后娘娘深夜到访,可有何要事?”
沈惊燕面上也挂着温柔的笑,说道:“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为了给在贵妃这儿受了气的小王爷报个仇罢了。”
她手中长鞭倏地扬起,鞭梢划破空气宛如炸雷,像是惊堂木一般将在场众人的心都砸得颤了颤。
“红柔,今日贵妃做了些什么?”
红柔上前道:“贵妃令两名贴身宫女擒住王爷,想要将他扔进了池塘里淹死。”
蒋贵妃认出这个才见过没多久的宫女,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沈惊燕微抬着下颌,眸光冷锐如箭,“贵妃误会了什么,才会这般对待一个五岁稚儿?”
她倒是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敢不敢将那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当着她的面儿说出口。
蒋贵妃果然表情一僵,哼了声说道:“娘娘做了何事,自己心知肚明!”
“本宫做过的事情可多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沈惊燕疑惑的问道。
“莫不是蒋贵妃家的祖坟被挖了,爹娘被杀了,蒋家满门都被抄斩了?唉,虽然可怜你的遭遇,但你也不能找不到凶手,就将罪过归结到本宫头上,毕竟本宫对这些事情真的没有兴趣,本宫从来没碰过别人家祖坟。”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蒋贵妃气得表情狰狞,厉声道:“你和池晏之间的龌龊,当真要我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吗?!”
“那你现在就说呀。”
沈惊燕的语气不及对方凌厉,但是谁都能听得出她四散的冷意。
她勾着唇角,满眼皆是讥讽:“我倒是要听听,你究竟是怎么私下编排本宫的!”
蒋贵妃瞪着她胸膛急促的起伏着,却没有敢将那些话说出口。
没有人比直面沈惊燕杀气的她更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只是表面和善,她是个肆无忌惮的疯子,她是真的敢杀了自己!
“既然贵妃说不出理由来,便将此事定性为无故杀人,那么,现在来算算王爷的账。”
沈惊燕看向身旁的小少爷,说道。
“本宫通情达理,王爷最终没有性命之忧,那么本宫也不会伤你性命。”
听见这话,浑身紧绷的蒋贵妃肩膀一松。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被女人接下来的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啊,把蒋贵妃扔进粪坑里。”沈惊燕语气随意的吩咐道。
“在她咽气之前捞出来就行。”
宫人立即上前想要擒住蒋贵妃,对方没想到她说做就做,表情大骇,仓皇的后退一步。
“我看谁敢?!”
“本宫就敢。”沈惊燕笑吟吟的说道,“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她站得有些久了,又窝到了绿娇搬来的椅子里,支着下巴仿佛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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