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后娘娘的旨意上当真说的是每家每户五十两?据我所知,娘娘贤明,向来体察
民间疾苦。试问爱民如她,会狠心让老百姓忍饥挨饿不得温饱,就只为了征集粮饷?”
“你是什么人!?胆敢跟我们大人这么说话!!?"那站在这位官老爷身旁的捕头几乎是在下一刻便
尽忠地护主,对我疾言厉色。
“公主,万万不可去镗这趟浑水……云兰面色苍白,一个劲劝阻我。
我安抚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拍拍怀里头不忘伸长脖子张望的景诺睿小祖宗:“怎么,怕别人说,何
不将圣旨给我们瞧瞧,这里头写着的数目究竟是不是五十两!”
崔太后神智不清,但下懿旨之事也不是不可能。朝中不乏忠心护主之士,有可能草拟了懿旨让她盖
上太后玉玺。但也不乏趁机把持朝政的佞臣,限制了崔太后的自由下了这份懿旨。
无论是哪一种,有一点却绝对是肯定的。
若征集粮饷,也应是以自愿为主。
当初远嫁景行然时,景行然便在众文武百官后官嫔妃面前大宠特宠我。而宠爱的极致,便是突破后
宫不得干政的限制,当他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时候,将我抱在他的腿上。
他曾说,若国库空虚,朝廷不得不向民间征集粮饷,首选的必定会是那些个大江南北的殷实商户。
若实在是不足,才会考虑到百姓。
因为,这里头牵涉了一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自古名训。
而景行然也自信无需劳民伤财,因为姜洪之子姜君稹这个景岚国第一富商,足以供给。而他,也很
乐善好施,乐意做那个为君王助力分忧的肱股之臣。
劳民伤财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处于高位者都不会去做,尤其是在战争打响时期。除非他们真的
是不想坐那把龙椅了。
姜君稹的财力足以补足国库,朝廷仍旧选择向民间征集粮饷,也许只是为了给胆敢进犯的姑苏国一
个景岚国衰败的假象。但这个募集的数量,是以群体计算,根本不可能确切到每家每户。这里头的水
分,也就不言而喻了。
“你,真是反了你!连太后娘娘的懿旨都敢质疑!来人,还不快将这疯言疯语的女人拿下!"
“金大人,这位夫人说得对,你不宣读圣旨也罢了,可你总得让我们看看这圣旨的内容吧?若一个
差错,太后娘娘怪罪下来,率先惩治的也是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地方官。"刚刚被几个捕快给轰走的张泉
又回了来,一脸的愤懑。
“好啊你,本官只将你给赶走不让人赏你几个板子,你是浑身不自在是吧?来人,给本官狠狠地
打!将这女的也抓到大牢,等本官回去再好好拷问,究竟是不是这姑苏国的奸细,特意混进来扰乱民
心!”
一声令下,便有人来拿我们两人。
我冷冷笑道:“原来金大人就是这般当地方官的,本宫倒是见识了!”
金大人恼羞成怒:“竟然还敢大逆不道地自称本宫,来人,给我打!两个都给我打!狠狠地打!”
“大胆!你这个狗官真是不想活了,知道……"
“金大人,君上被杀,景岚国无主,新帝一日未继位,那么这朝政,便一日还在后宫崔太后手中。
但本宫不妨告诉你,崔太后素来爱民,且神智有些不清,绝对不会下此种旨意。你想要趁机敛财,也该
将银两的数目改小一些,这样狮子大开口,不知道你的胃,是否能承受得下!"不急不徐地从怀里掏出
一枚紫色的印鉴,四四方方的模样,隔着那黑压压跪拜在地上的人群,我高举,却是对着那帮前来拿下
我的衙役:“本宫乃是君上亲封君后,对本宫无礼,一个个都不想活了吗?"
这枚印鉴,可谓几经周转。
当初废后,景行然便直接将它拿走了。后来误认为我死了,又将它与我的尸身一同埋葬,竟连自个
儿也陪葬去了。之后他到得辰凌国,在离开前,又将它交到了我手上,告诉我,他绝对会尽快回来。
只不过,他的尽快归来,却是遥遥无期。
一时之间,这帮捕快竟不敢造次,纷纷侧目询问:“大人,这……这人莫不是真的是君后?”
“凭借着一枚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印鉴就妄想成为君后之尊,实在是不自量力!"
这君后印鉴,其实极为好辨认,里头繁多的图腾,就算是擅长仿制的巧手,恐怕也只是形似而神不
似。
“这位大哥,若是不信,可以上前一步甄别这印鉴的真伪。"招呼着其中一名捕快上前,我将那包
着红色印泥的印鉴拿过,由于抱着景诺睿小祖宗,动作颇有些吃力,然后,在那名捕快的衣服上印上一
枚火红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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