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然乍然听闻林雪兮所言,俊脸紧绷,竟是不置一词。
还是江舒薇轻轻扯了扯他袖角,他才回过神来。随后,俊颜轻笑,唇角也微微上扬了几分。
官婢内侍们各个都是察言观色的主。见此情景纷纷下跪,口中连呼:“恭喜君上!恭喜昭仪娘娘
l”
我不禁轻哂。
呵,当真是可笑,当初我被查出怀有身孕,得到的,却是一句一“这个孩子,是本君的吧?”
他的质疑,连带着整个皇官的人看我,虽是明着恭敬,暗地里却满是鄙夷。
这会儿心情起伏,我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这份不属于我的喧嚣,不识趣地拐带走一碟子核桃酥,走向
早些时候独自一人时落座的围栏旁,双臂枕在其上,远眺,一目了然的竟不是我自认为吐蕊的寒梅。
不知何时起,早有那争相的不知名花儿争先恐后绽放,虽小,却是那般不容忽视。
不像那染血的寒梅,与人无争,静静地绽放。终其一生,也换不来多少人的回眸。
“江太医,具体怎么回事?赶紧给本君报来。"景行然的声音低沉,竟听不出究竟是喜是怒。
其实说到底,有了难得的子嗣,该是欣喜若狂的,毕竟他,也要为人父了。可是,如今他背上挂着
一个,怀里还拥着一个。如果真要相比较而言,他更加疼惜怀里那个。
是以,看着怀里的江舒薇瞬间苍白了脸色,他的心底,多多少少是有些焦急的吧。
毕竟,好不容易才将她这个身份地位完全不符的女子纳入了官。
江太医?
江植?
熟悉的称呼入耳,我这才后知后觉地转首,恰看到一身官服的江植站在凉亭外。
这个闲云野鹤的男子,居无定所,潇洒任我行。终究是被我连累,一路辗转,由不安名利到最终的
官服袭身,彻底地被拘束住了自由。
他似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仓促地望了我一眼之后便急急转移,恭敬地对景行然叩首:“昭仪娘娘今
儿个孕吐不止,微臣去林云殿把脉之后,便发现娘娘有三个月的身子了。”
竟然,三个月了呢。
那会儿我还依旧是景行然手心里尚有利用价值的宝,他的宠他的疼,随处可见。人人都道是他从此
君王不早朝,原来背着我,早就将种子撒落。
“好!有赏!"听声音,龙颜大悦。但显然是为了顾及怀内江舒薇的情绪,脸上却没有多大表示。
“谢君上,微臣这就去准备些安胎的药,仔细调理昭仪娘娘的身子。“江植宽大的袖内,右手微微
弯起,形成一个反转的弧度。
归。
他在劝我回去,回到辰凌国,回到那个能够庇佑我的地方。
可我,如何能归?
手上一丝微痛,那尚还盛着核桃酥的碟子一不留神脱离我的手,坠入结冰的湖面,在冰面上发出清
脆的声响。我下意识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围栏弯下腰拾捡,隐约听到什么断裂的声响,我的整个人,便直
直往湖里头栽去。
梨花雕木,画栋亭廊。
侍立在侧的宫人们最先发现我的惨状,惊慌地叫起,却没有人当那出头之鸟,来拉我一把。
身子栽下去,也只是片刻的光景。
可这片刻,足以让我将所有人面上的神色窥探一番。
沧桑的花瓣在半空打转,牵出无尽的期盼。
景行然随着众人的视线望来,那袭广袖玄服清浅,勾勒出他风流意态。从这个角度看去,我才发现
他腰间悬挂的代表他与我定情的玲珑七彩玉被他怀中的江舒薇把玩在手间。
心猛地一涩,为什么,既然非要将那块玉佩戴,却何故给了我希望,却还要给我绝望?
他难道不知,正因为他的这一举动,我会误解,误解他对我并不是无情?可正因为他毫不避嫌地任
由江舒薇把玩的举动,也令我恍然,这玲珑七彩玉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挂饰,仅此而已。
向我提亲时的定情之物吗?
定情吗?
呵……情都没有,何来定情?
心头愈发看清楚现实,我别过眼去,再不敢期望看到他脸上会有任何对我的担忧。
跪于凉亭外的江植云淡风清的脸上一惊,双膝曲起,似乎下一刻便要上前救我。如梦初醒般意识到
如今两人的身份,又重新跪好,左手中指和拇指并拢,向某个地方轻轻一弹。
于是,在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片刻,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一瞬,我整个身子都已快要跟冰凉的湖面
接触的那一刹那,脚跟处一紧,却是被人用手猛然拉住。
心瞬间死灰复燃,可当对上根本不可能会出手救我的林雪兮时,却又迅速沉了下去。
刚刚还挂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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