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婉清不是一个人来的皇城,她的贴身丫鬟海棠一直跟着她呢。
见自家夫人被打得晕了过去,她在一旁看着干着急,能做的只有最后陪她一起去都察院。
曾婉清早上挨得打,当天夜里就醒了,但因为要问口供,阐述案情,她整整在都察院逗留了七天。
刚从衙门出来,她就看见左文进当街拦车大闹这一出。
既然他不嫌丢人,杜幻也豁出去了,“左文进,你与大公主的事是家事,本官管不了,你若心中不
服大可以去衙门告状,去敲登闻鼓,本官没功夫和你纠缠!"
左文进傻眼了,他本以为这些个朝廷大员会忌惮着皇家颜面,不会与他正面争执,没准儿还会因为
他是驸马巴结、接济一下他,毕竟顾明珠是皇帝唯一的女儿!
没承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问题没解决,还丢这么大人!万一皇帝知道了降罪于他可怎么好?
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左文进无力极了,现在他们全家只能在郊外的破庙栖身,他的胞弟因没了本
钱,连走街串巷的生意都做不成了……
这一切都是拜顾明珠所赐,他就是要饭,爬也要爬到西陲问她要个说法!
看着蹲在街角狼狈不堪的驸马,曾婉清心说,做皇家的女婿也太没尊严了!
她又听闻长公主凶猛彪悍,杀人不眨眼……想必赵长卿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只要她有机会见到
他,温柔以待,她就不信赵长卿不会对她旧情复燃。
“海棠,去丞相府附近租间宅子,咱们以后就在皇城落脚了!"
凤栖宫里,顾染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昏暗中面色惨白的疹人。
好在她只是突然陷入了沉睡,一直呼吸平稳,脉象平和,倒是没什么大碍。
赵长卿每日守在她身边,不问世事,只想着尽快带她离开帝宫。
他太累了,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醒来就看到微光中,顾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阿染?你醒了?还记得我是谁吗?"赵长卿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一翻身就下了地,既想靠
近又不敢上前。
“我渴。"顾染撇撇嘴,“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你认识我对不对?"赵长卿兴奋极了,长长的睫毛下,狭长的眸子,泛着奇异的光彩,他一把抓
住顾染的手,轻声问,“你现在几岁了?"
“傻子!"顾染扶额,脑瓜子嗡嗡的,“我不仅记忆都恢复了!身上的伤也全都好了!我的夫君
赵长卿手上一用力,直接将她扯进了怀里,哽咽道,“你自己说的不算,我这就叫太医过来。”
她竟奇迹般地恢复如初了!呵,她本就是一个奇迹!
这一晚,月明星疏,安谧平静,就连半夜敲打在窗棂上的风,都轻柔了许多。
没等天亮,皇帝就收到了消息,长公主醒了,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她不仅记忆恢复了,就连身上
中的毒都莫名其妙的解了。
皇帝不敢置信,非逼着周太医和齐太医给他个说法,长公主也没吃什么药,怎么就昏睡了几天,就
解了那么多年的奇毒?
周太医无奈,看了眼齐承对皇帝道,“禀皇上,许是长公主当时七窍流血,将聚集在某处的毒素尽
数排了出来。”
反正长公主的情况实属罕见,当时差点儿死在紫宸宫也是皇上亲眼所见……他非要个说法,那他就
给他个说法。
闻言,皇帝安静下来,不再絮絮叨叨,不再满殿打转。
过了许久,他命所有人退下,一个人坐在桌案前发呆,整整一夜,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与其她伸手来要,不如主动交付……
两日后,早朝。
待众臣到齐后,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半响才道,“平身。”
“谢皇上。”
大臣们直起身来,正惊讶于皇上怎么突然之间两鬓斑白,那太监独有的声音再次响起,“摄政长公
主驾到!”
顾染缓步走上太极殿,赵长卿垂首紧随其后,她昂首挺胸走过满朝文武跟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
视下,抬步上了玉阶,拂袖落座凤椅,与帝王比肩。
待她坐定,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叩首,“摄政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染一身玄袍,安坐在凤椅之上,虽为女子,却将主上的气势展露得淋漓尽致,即便身边坐的是就
是皇帝,竟也是那样的龙威至耀。
“平身!“她眉眼含笑,可笑不达眼底。
“谢长公主!”
皇帝侧头看了顾染一眼,许久才冷声开口,“徐迁,宣读朕的旨意。”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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