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高堂之上的铁业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轻笑了一声。
接着认真地看向王语如,缓缓开口道"你是讼师?虽我朝对讼师没有明确的学历要求,可我想,这
种级别的案子,你一个妇人还是不要瞎参合的好,我这也是为你好。”
这话充满了自大与鄙夷,让王语如顿时眉头紧皱。
还没等王语如继续辩驳,站在对面的一个年轻男子又大声地笑了。
那男子眼睛细长睐着眼胖胖的身躯随着大笑一颤又一颤,他行为举止看着和那正襟危坐的刘亘儒很
亲近,想必该是这位传奇老人的一位门徒。
他那有些刺耳的声音传来“没文化见识短,恐怕这女的估计连圣堂办案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赶鸭子
上架上来了,没读过书能讼出什么?”
王语如看向那面露鄙夷的男子,而一旁作为主审官的铁业并没有对这种扰乱公堂纪律的行为说个一
二,说明这也是他的内心所想。
“你这么肯定是谁给你的勇气?你又是什么学历?"王语如没有丝毫慌乱,而是镇定的说道。
“你敢问我这些?你知不知道我在曾在胡阳学堂李刘大人学府上课,后受其举荐前往日本学习律
法,如今学成归来回到了叔叔身旁,而你呢?口口声声说着所谓的额学历,恐怕连书都没读过吧。”
听男子这话王语如才明白,原来刘亘儒就是他的叔叔。
王语如虽佩服刘亘儒的诉讼技巧与不屈的人格魅力,可她才不会爱屋及乌,这个男人和现在天下很
多男人都一样。
自大到可以自己随意评论一切,以为自己就是至高无上的。
女人根本不配拥有比他们好的东西,若是有,那便是偷来,抢来,不择手段肮脏的拿来的。
面对这样'经典的男性形象,王语如并没有表现出多生气,因为她知道,像他这样的,只是表面
看上去无懈可击,但其实自尊心极其脆弱又敏感。
“据我所知,胡阳学堂的刘大人年过四十才开始办学,而他的学堂多是收养胡阳的纨绔子弟来给各
家一个交代,所谓的美其名日学习律法'为日后傍身,可知道的人都知道,那处不过是一群不学无术
的浑蛋罢了。"王语如抱着手臂轻柔地说着。
她的语气不急不躁,但却让那男子顿时怒不可遏。
他嚷嚷着"你瞎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你说是就是啊?我好歹也是念过书的,你是什么东西?我
不太在乎学历这东西,说出来的那些人也不过是在夸耀罢了。"
不好往外说便说成不愿意夸耀,可明明是他先鄙视别人的学历,这男子诡辩的手段低级又可笑。
王语如笑了笑"你又怎知我没念过书?好歹我也学了十年了。”
一听这话,不仅仅是那猥琐的男子坐席上许多人也都议论纷纷的笑了起来。
那男子又开口道"你?念书?恐怕是委身在哪个老男人身下,他在床上给你讲的吧哈哈哈哈哈这样
你也就算念书了,你们那个破学堂能交出什么名头?你就这点力度,可就别在这里耀武扬威了。”
这话太脏了,这话一出程蝶馨气得站起身,还是其他三个人死死将她拉住,她才没大闹起来。
而坐在一旁的载仪,也不知在何时眯起了眼睛,他眸色漆黑又深邃,那是极其危险的信号,站在载
仪身旁的顺才此时已经开始心惊肉跳了。
载仪平日里从不喜怒形于色,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想法。
当然,那也是因为大爷很少真正的因为事情生气,他只会有些浅薄的温色,之后干净利落地除掉那
个惹到他的事情或是人。
这还是除了大爷少年时候外,他第一次见到这般真正有些动怒的大爷。
载仪手中的念珠不断拨弄,终于在一刹那间停止了转动,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晃了晃,顺才立马贴上
去。
载仪在顺才耳边说了些什么,顺才就连忙偷偷的下了公堂,在走时还不忘同情地看那男人一眼。
王语如依旧不恼,而是缓缓站起身“哦?你这么说,可是在打咱们当今湘南总督和敬亲王的脸?”
一听这话,屋内顿时又安静了,大家都不理解这话的意思,这和李易安和载仪有什么关系?
王语如继续说道"我八岁那年第一个学堂上的便是湘南总督李易安大人曾创办的,我的基本律法学
习也都是由李大人一手指导学历接近十年,可真不知,怎么在您的口中,就变成了……难道,你对李
大人的为人有所怀疑?”
王语如没有将男人那些无端又龈捉的话语重复,而是故意拉长语调刻意反问着。
众人见着坐在观众席位上依旧气度非凡的李大人在一旁欣慰地看着王语如,并时不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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