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温暖的如毛毯般炙热的掌心,王语如也逐渐回神了,她别开脸,用手使劲地擦干了眼泪,抬
眸看向载仪抽抽巴巴道“你不是…在…在张府吗?”
载仪的眼眸也逐渐清醒,他缓缓站起身“我本在王府,玉兰来找我,说你出事了。”
“谢谢你……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不知该怎么报答你。"王语如是真心感谢,她自小要强不愿意接
受他人的帮扶,可载仪却每次都能救她于水火,这也让王语如自此对被帮助这件事产生了些许的改观。
载仪的蝶翼般的睫毛随着眼睛开合而扇动,他冲着王语如轻笑一声“谢我,不如少给我惹麻烦。”
王语如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没接着刚刚的话题而是转而说道"张家那案子怎么样了?"
载仪挑挑眉“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张家呢?张家…张家的案子总体案件没什么进展,李易安
倒是从你那日抓住的莲儿和有为身上发现了不少线索,我想这案子顺着这条线,李易安大抵能够找出凶
手。”
王语如想到这里又在不自觉地想到了案中的各处细节,想说些什么,可一激动刚刚被掌掴得不轻,
一撕扯痛得人吡牙咧嘴。
载仪见她这副模样不自觉间勾起了语气却故作嫌弃"这么重的伤也拦不住你推理,笨。"
王语如没理他,疼痛根本让她抽不出身想其他的,她疼得眯起眼睛,突然嘴角处一阵冰冰凉凉的感
觉闪过。
王语如睁开眼睛,看到了载仪那张俊俏的面孔又一次凑近了她,夕阳的阳光打透他的鼻梁与手骨,
他不知何时掏出了一罐膏药,此时正在轻轻地为她上药。
她的印象里的载仪一直对她带着些嫌弃,他整个人如同高岭之花般高不可攀,谁都明白不同阶级的
人想要接触与熟悉难如登天,她虽不想妄自菲薄,但她却清楚明白,二人的身份是云泥之别,更是被封
建的纲常伦理死死禁锢着。
小妾与嫡长子,不该搭配在一起的词,可命运却让它们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这究竟是可喜还是可
悲?
“傻了?"载仪清冷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带着嫌弃的语气传来,王语如听见这声音才回神。
王语如此时半张脸因为受伤都红彤彤的,如同盛夏的一颗蜜桃,嘴唇更是殷红的如同快要滴血下
来,再配上这副呆楞愣的模样,让载仪无端的想到了二人初见时,王语如的模样…
“才没傻,我在寻思你说的话。"王语如狡辩道。
“什么?"
“你说安哥顺着莲儿和有为的线就能找出真凶,为什么我觉得你对这一切都运筹帷幄?你很想安哥
找出真凶?
可太后不是也派了你去,安哥属于醇亲王的阵营,若是安哥摆平了,醇亲王得势赢得百姓的爱戴和
洋人的拥护,对你又有什么好处?"王语如喋喋不休的说道。
载仪被阳光照成琥珀色的眸子就那样自王语如的小嘴一开一合间就紧紧盯着她。
面对王语如的诸多疑问,载仪还是很诧异的,毕竟她对这案子内在的性质可了解得很清楚,许多入
朝为官的也许也想不透这一点。
载仪沉默了一会摇摇头道"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日后你便知道了.…."
载仪这般打哑谜倒是让王语如更加好奇,但她并不打算追问了,她想自己了解与推理。
“玉兰马上回来照顾你,我先走了,这几日我都不会在家,有事便找顺才。"
她自知晓载仪朝堂之上的权谋之争钩心斗角,她想她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了,王语如假意点点头,
望着载仪高大伟岸的身影逐渐离去,才回过神想起今日的事情。
她实在搞不懂这三姨太究竟这是要下什么棋,眶她只是为了襄亲王对自己惩处?这三姨太可不简
单,她绝对还有牌没下呢。
王语如还在思索,玉兰哭哭啼啼的喊叫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王语如的思路,见着脸颊红肿的王语
如,玉兰顿时心疼的落了泪水。
“别哭啊玉兰,我没事,刚刚载仪救了我,我也上了药,不碍事的。”
“语如姐…我们逃走吧,浪迹天涯就算饿死冻死,也比这样在这院子里任人凌辱的强不是吗?”
玉兰愤恨地说着。
这话一出倒让王语如吃了一惊,那个从前恪守封建礼仪的小丫鬟不知何时也改变了,肆意随性有了
自己的想法。
王语如品味了良久玉兰的话,她难道不想走吗?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深门宅院,再也不要与一帮女
人做无意义的争斗。
可姐姐怎么办?她就这样随性地走了让姐姐就这样白白被冤死吗?她也要放弃自己唯一接近自己理
想的机会而换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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