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伯纳德不似其他洋人,他美却谦卑,他身上带着血色饱满的少年感但却也成熟优雅,他头发如同秋收时节金黄色的小麦,在他英挺又蕴秀的脸上是那样像是希腊神话中的牧羊男孩,仿佛将要带你走向奶和蜜的应许之地。
“为什么会挂一个帷幕?我不能见我的学生吗?”伯纳德用中文疑惑地问着。
一旁的奴仆是个聪明的,替主人家回答着“大人,这是我们家的内眷,不便示人。”
可伯纳德依旧坚持“不,我不懂,在我们的文化里,师长面前,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为什么偏要在女人面前放上个白布,管它叫什么···遮羞布?”
这话让这奴仆说不出话,只得拖着长音一直‘额···’
载仪听这话回头看了看王语如,又看了看伯纳德,良久,他又一次为王语如妥协,他冲那奴仆点点头。
伯纳德迈着修长的腿,几步就走上前去,将那帷幔纱帘扯下来。
白色的帷幔如同月光一般缓缓地堆积散落在地上,帘后的少女模样也清晰地展现在伯纳德的面前。
王语如今日穿了一身蓝色彩蝶牡丹纱袖氅衣和一件月白色凤尾裙,她依旧梳着二人初遇那天的发髻,步摇因纱幔掀起而吹拂的风而随之浮动,一如伯纳德见到王语如的心。
“太太,是你啊。”伯纳德有些惊喜,但他依旧保持风度镇定地说着。
王语如见到伯纳德这模样有些好笑“是我,我早就知道我的师长是你,这帘子倒是弄得人很闷,谢谢你。”
伯纳德的十字架子项链此时因为他的俯身,而在他的胸前来回晃动,还带着阳光的闪耀,照耀在王语如漂亮的瞳孔上,她此时的瞳孔上泛着琥珀色的光,如同一颗蜜糖。
伯纳德冲她绅士一笑,转过身,走到了前面来开始了他的讲课。
王语如也听过岳城那些老学究讲课,他们会端起严肃的态度,用着严格的语气来教导,满口之乎者也,可这个洋人却不同,他随意地站在那里,说话也没有吹胡子瞪眼睛。
他只是淡淡地说着“大家好,我叫伯纳德·亨利,我会是大家的讲师,可以叫我伯纳德或是亨利老师。”
他作为传教士来工作,自然会谈及到他们的宗教,即使这是在大清朝最高贵的亲王等级的襄王府里。
王语如听那满口上帝又祷告的话,听得并不认真,她向来不信神仙,她只相信她自己。
可伯纳德这人,对于政治上,却从不随波逐流,他不跟着大众所说的而走,他没有像那些士绅和高官讨论着,到底是变制度还是变器物,或是那西洋人的东西,到底是否有用。
他说的话,是那种有些洋人根本不敢在清朝皇室面前说的话,他敢说的这些的话,印证了王语如想的,她想,那也许这就是载仪请他来任教的道理吧。
“其实,我本来是在英国学习法学的,所以有关律法的知识我是最了解的,我想在大清的问题根源之一也许就在于民心,当初八国联军进军北京城时,面对掠夺的敌人,紫禁城附近的百姓却夹道欢迎他们攻破···”
这话还没等说完,就被载玄狠狠的拍桌子声打断。
那桌子被拍得‘啪啪啪’直响,这让伯纳德不得不暂停讲课的话语,湖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过去,他没有生气,反而优雅地笑了笑。
“大哥,这洋人胡乱说些什么?他也能在这指挥我们做什么?他能教出些什么东西?我看不如快快趁早将他撵了去,省得在这满口胡言乱语。”
很明显,伯纳德刚刚那话让载玄感到被冒犯,不过这也能理解,作为皇室贵族子弟,天生自认为高人一等,又怎么会承认这些事实,来打自己的脸?
王语如见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没忍住轻笑出声。
在这寂静的屋内,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载玄那个好耳朵的听见了,他转过身嚷嚷着“你笑什么?这哪里好笑吗?”
王语如沉了沉目光,她看向了载仪。
载仪看出了王语如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示意王语如说下去。
王语如转过头,说道“如果尖锐的批评完全消失,温和的批评将会变得刺耳,如果温和的批评也不被允许,沉默将被认为居心叵测,
如果沉默也不够允许,赞扬的不够卖力将是一种罪行。如果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那么,唯一存在的那个声音就是——谎言。”
这话是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所说过的话,现下来回应载玄那不堪一击又死不悔改的态度再合适不过。
而这句看似无关却又有关的回应,无论是,知不知晓这句话的,屋内的几人都齐刷刷看向王语如,有些吃惊和惭愧,不敢相信一个后宅妾室能有这见识说出这话。
伯纳德看少女粉嫩的唇一张一合说出了他的心声,他先是有些惊讶,但又接着浅浅笑赞许的着看向王语如。
融蚀焦灼过了的冬,喘着春日的月残花缺,这一上午的讲堂时光早已经匆匆而过了,现下的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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