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含章掀起眼皮,隔着人群看向夏阳候,一张小脸上充满了冷意。
她悄悄观察了一下他带来的这些人,发现灵力皆在上乘,虽然不是大不多,但要耗费太多灵力。
综合考量之下,桑含章还是迈出了脚步,打算跟他们走一趟。
“没错!就是桑含章杀了人!”
蒋书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了出来,语气颇为激动地指责桑含章。
许久不见蒋书,桑含章有些讶异,但也大约听说过她最近的情况。
蒋青松死后,门中原本奉承她的弟子都换了一副冷漠的嘴脸,就连她本以为的救命稻草江流风自从那日被桑含章拒绝之后,也毅然离开了青芜门,听说在和家中长辈商量解除婚约。
如此之大的落差,蒋书自然承受不了。因为不甘和难堪一直郁结在心,蒋书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患得患失,脾气变得极差,导致原本还算清秀的脸蛋,现在都蜡黄无比。
蒋书披散着头发,唇上毫无血色,但是看向桑含章的眼神一如从前一样恶毒,“就是她杀了我爹爹!”
“她既然敢杀我爹爹,就一定也敢杀欧阳家的公子!”
她狼狈的面孔,配合上她歇斯底里的语气,倒真是越来越像是一个疯子。
桑含章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指责,垂下头专心致志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原本就恨极了她的蒋书更加愤怒,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见桑含章神色不为所动,夏阳候心里难免对她高看了几分,但一想到太后的命令,便又卸下了那几分欣赏。
他面色严肃地伸出一只手,如同煞神般的脸色黑沉,对桑含章道:“跟我们走一趟吧,桑姑娘。”
桑含章将长剑放回剑鞘,走了几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蒋书,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道:“我与蒋书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既然你们怀疑我谋杀了欧阳轩,蒋书也肯定知道一些详情。”
夏阳候默默无语,一脸端正严肃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类似于荒诞一样的情绪。
好朋友?有巴不得把杀人的罪名给对方扣上的好朋友吗?
不过怀疑归怀疑,夏阳候略微思索,还是命令侍从一同将蒋书带走。
毕竟太后命他给桑含章一个教训,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无妨。
那一旁,看着侍从不去抓桑含章,却转身而来抓她,蒋书气得发红了眼,从眼眶一路红到眼尾,看上去就要滴血。
但是侍从灵力远远在她之上,拎起她就像拎一个小鸡崽一样轻松,徒留蒋书在空中不停地扑腾挣扎。
见状,桑含章满意地跟着夏阳候走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被拎着的蒋书。
一处阴暗的地牢内。
桑含章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切,地牢阴暗潮湿,长满了青苔,在角落处老鼠还筑了一个巢,“叽叽叽”的声音听得人心烦。
“夏阳候这是何意?”
“大胆!桑含章你还不快跪下认罪?”夏阳候一改之前在青芜门对她还算客气的模样,大掌用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木桌,那块木桌顿时碎裂成无数的灰尘。
看到这,要是桑含章还不明白,那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哪里是调查啊?这是想将欧阳轩死亡的锅彻底地扣在她的头上?
“夏阳候这般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难道是受了太后的指使?”
想了又想,桑含章也只能想到这一点。她平时树敌的确不少,但是能够有能力裁定一件案子的,只会是太后。
夏阳候脸色僵了僵,随后看向桑含章的眼神顿时认真起来。
这位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不知道有什么本事,不仅气得太后上火了好几天,甚至能引得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为她说话。
他深入调查几番,还发现了这位姑娘在赌场上既然赌赢了一向没败局的欧阳轩。
他自然知道欧阳轩不是桑含章杀害的,她擅长用剑,而欧阳轩的尸体上却布满了野兽撕咬的伤痕。
但是谁让她惹到了太后呢?太后说是她杀的,那就是她杀的。
见夏阳候的反应,桑含章对自己心里的猜测确认了几分,那日她不过是戳穿了太后那群人的假面,太后竟然想了这样歹毒的法子,要将她置于死地。
经脉中的灵气汹涌地流动,桑含章不停地施“静心诀”,才将那股怒气给压下来。
见她捏诀调理内息,夏阳候抬手将刑具架子上的绳子拿下来。
桑含章抬眼望去,那根绳子上布满了斑斑痕痕的血迹,有些许血液还尚未变成暗紫色,想必刚刚从上一个犯人身上取下来。
桑含章自然是不愿被束起双手的,她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剑光,长剑很快便“嗡”的一声出鞘。
见她唤出长剑,夏阳候身边的侍卫们也纷纷掏出短刀。
桑含章手腕一转,长剑便刺向了一个冲在最前方的侍从,他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很快就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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