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直到高元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沈清才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她打开房门,却不进去,而是站在门槛外,上下左右观察过,确定没什么机关,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然后就去查看门后、所有能藏人的角落,确定房里没有第二个人,才又检查起其他细节。
一切与她今早出去时一样,看似高元香并没碰过这屋里的东西,但沈清知道这不可能,高元香既然都进来了,不可能不做点什么。
她到底做了什么……
沈清想了很久都没想通,决定明日试探试探高元香。
膳厅里,高刘氏和高元香,还有三个外孙正其乐融融地用着早膳,沈清黑脸走进去,在高元香对面坐了下来。
高元香心虚看她一眼,很快又给儿子喂饭去。
沈清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出声:“我房里丢了一千两的银票,高元香是你偷的吧?我昨晚看到你鬼鬼祟祟进我房里了!”
高元香手中的汤匙登时掉了下来,看上去有些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凶巴巴地看着沈清:“我没有拿你的银票!你房里分明没有银票!”
沈清笑了下:“这么说,你承认你进过我房间了?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房里没有银票?”
高元香一噎,看向高刘氏:“娘!你看她!她诬赖我!”
瞧见高刘氏张了张嘴,沈清不想听她和稀泥,立即警告高元香:“说吧,你昨夜进我屋做什么?不说的话,我可是要报官了!”
高元香脸色一变,嚯地站起身,囔道:“我只不过进去瞧瞧你衣裳的款式,又没有偷你的东西,你尽管报官去!我不怕!”
沈清双臂环胸,微抬着下巴,嘲讽地看着她:“你最好没干什么坏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高元香咽了咽嗓子,没吭声,一副心虚样。
沈清就知道她肯定还干了什么。
去工厂的路上,她叮嘱春菊今日找个锁匠,在她屋子外头再加把锁。
来到工厂的账房,沈清把荷包拿了出来,里头是一沓厚厚的银票。
这是三家客商的定金,她哪里都不敢放,只能每天随身携带。
但这样下去也着实不方便,得想个稳妥的办法存放这些票子。
沈清思考片刻,抓起荷包起了身。
她去知州衙门求见齐振恒。
想到要见这个老气迂腐的男人,沈清心中尴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
师爷将她领进齐振恒的书房。
深棕色实木案桌后,贴着一张大大的鹤鸟图,象征这间书房主人的官阶。
齐振恒放下毛笔,起身走了下来,招呼沈清到中堂:“夫人请坐。”
他在中堂右侧的太师椅上入座,沈清识趣地坐到下面的客座上。
“夫人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师爷为自己送上茶水,沈清小声道了谢,看向齐振恒:“是这样的,我原先欠了赵员外十万两现银,本是八个月后才到归还期,但我最近筹到钱了,想尽快还清以便拿回地契和房契,因此想劳烦齐大人为我做个公证。”
齐振恒不甚理解,皱眉道:“你直接将本金拿去归还给债主,拿回当初抵押的物品,这不就行了,为何还要本官为你作证?”
“齐大人您有所不知,赵员外压根不想我还债,因为他想要的是高家的宅子,为了这事儿,当初还将我抓到县衙,百般折磨。我若孤身将银子拿去还他,恐怕还会生出其他事端。”
师爷适时在齐振恒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齐振恒闻言,瞪大了双眼,怒道:“岂有此理!债务归还期限未至,就公然进屋抢掠!”
说完,看向沈清,缓了音调:“夫人,你放心,我这就命人将那赵员外请到知府衙门!”
沈清安心,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感谢齐大人。”
不到一个时辰,赵员外就到了。
差役在外头禀报的时候,沈清心跳快了下。
她从未见过这个赵员外,但深知这人诡计多端、手段恶毒,想到就要跟此人对线,她难免紧张。
门开,一个高大壮硕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一身质感极好的浅蓝色丝质长褂袍,袍上有花纹繁复的刺绣。
沈清认得这种质地的丝绸和刺绣工艺,很贵,即使在现代,都很难做出来。
这人果然大有来头!
他肤白发黑,两条笑纹深深的,一上来,就笑眯眯地上前拜见齐振恒:“听闻齐大人调派江州,一直想来拜见,不想有事耽搁了,竟变成齐大人先请小的过来,小的该死!应当小的先来拜见齐大人!”
沈清看在眼里,嘲讽地笑了下。
齐振恒比他年轻许多,差了一辈有余,他这般的阿谀奉承和自毁,定不是真心实意,但也正说明了这人的可怕,为了奉承自己并不服气的上位者,连“该死”这种字眼都能说出来。
身为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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