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带着穆晓雯款款而来,两人有说有笑,可穆晓雯的眼底似乎还有一丝丝的鄙夷。
轻燕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看,才发现自己原来看得很真切,的确有一丝鄙夷藏于其中。
穆小姐鄙夷的是谁?
轻燕还没来得及理出一个头绪来,顾夫人已经领着人进来了。
当然了,顾夫人就在门口站着,笑眯眯地和顾诺打招呼:“诺儿,晓雯来看你了。”
见顾诺没反应,顾夫人也不在意,带着穆晓雯进去,道:“诺儿这孩子话比较少,即便在跟前,我也难得听他开口说一句话,你别介意啊。”
穆晓雯笑道:“伯母说笑了,顾大哥向来寡言,这是人尽皆知的,我怎么会介意呢?”
顾夫人笑得一脸满意,让穆晓雯坐下,“诺儿,在看什么书呢?别看了,和晓雯聊聊天,晓雯这一趟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可别让妹妹伤心了。”
穆晓雯的脸颊红了:“伯母,人家才没有伤心。”
顾夫人满意地拉着她的手,也笑了:“好好好,是我不会说话,要不然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天?”
穆晓雯笑得情真意切的:“伯母,您就陪着我和顾大哥聊会儿天吧。”
能和儿子相处,顾夫人求之不得,即便儿子不说话,她也心满意足了。
顾诺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书卷,一字一句地看着,旁若无人。
穆晓雯笑道:“顾大哥之前都没这么喜欢学习,如今喜欢看书了,这是好迹象。”
顾夫人的眉宇拧了拧,旋即放松,道:“诺儿向来喜欢看书,只不过你们没有看到而已。近日来,是越发喜欢了,这不,早晚都得看,只怕日后啊,会闷坏你了。”
穆晓雯的性格,她多少也摸透了,是和好动的,也不知道成亲以后能不能将诺儿照顾好了。
若是这好动的性格导致诺儿不好好看书,不好好上进,岂不是耽误了诺儿的前程?
顾夫人反驳让穆晓雯心生不悦,可又不能直接反驳,只是笑笑,道:“顾大哥日后是要考取功名的,自然要用功,父亲说了,顾大哥日后必定前程似锦,即便沉默寡言,那也必然可以另辟蹊径,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顾夫人道:“瞧你这话说得,如今你父亲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有些话啊,你也不可乱说,以免遭来杀身之祸,知道吗?”
穆晓雯点头,眼底却是不以为然。
顾夫人也只能点到为止,心里却有些不乐意了,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等着。
霎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不一会儿,下人来报:“夫人,时姨娘说要出府一趟,等穆小姐回去了之后再回来。”
顾夫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怒道:“胡说八道,哪来的什么姨娘啊?”
下人慌张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是……”
“给我下去,净知道胡说八道。”顾夫人担心下人会透露更多的信息,只能赶人。
崔妈妈匆忙将人带出去。
“伯母,时姨娘是……”穆晓雯的眸光闪了闪,开口问话,但话还没说完,顾夫人就打断了,“晓雯,这就是胡说八道,别……”
“我妻子。”一直沉默不语垂头看书的顾少爷忽然开口道。
这一个回答,如同一道响雷劈在了顾夫人的头顶,炸得她的脑子嗡嗡嗡地响。
而穆晓雯的脸色彻底变了,站了起来,几乎要哭了的模样,“顾大哥,你……”
一看这阵势,顾夫人就知道问题来了,刚想要解释,就在这时,莫姨娘的声音传了过来:“时姨娘是大少爷拜过堂的妻子,夫人,这可不是下人胡说八道的。”
顾夫人怒了:“你怎么来了?”
莫姨娘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来?我就是来看看晓雯,果然长得跟朵花儿似的,也就是大少爷有福气啊,晓雯竟愿意当大少爷的小妾。”
穆晓雯气得快哭了,泪水在眼圈里打转:“不是的……不是……”
“莫红莲,你给我闭嘴。”顾夫人训斥道,“晓雯,别听她胡说八道,你是诺儿的妻子,这一点谁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
莫姨娘被训斥得缩了缩脖子,可想想自己的目的,便不甘心,继续道:“原来夫人是将正妻的位置留给了晓雯啊,可是前些日子听这丫头喊时晚做少奶奶呢,看来,这永诺苑里面的下人,也不见得都是懂规矩的,连称呼都不懂了。”
莫姨娘的目光投向轻燕,以为很明显。
轻燕急得快哭了,想要上前来下跪认错,可是晒奶奶是少爷认可的,若是她下跪认错的话,少爷会伤心难过吧?但若是不下跪,夫人和莫姨娘一定不会放过她……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地一声响,被子砸落在地上,化成碎片。
莫姨娘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然而,她却不敢破口大骂,对顾诺,她是怕的,是恐惧的,因为这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恶魔,可是毫不犹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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