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雪桐拿筷子的手一顿,望向手腕上出现的修长另一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手,骨节分明但没有过分纤细,指甲圆润干净。她抬眼询问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
冷恩立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带着些迷惘和探寻。
在触碰到于雪桐手腕的那一刻,脑海中那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晰,就像面前蒙住一片薄如蝉翼的白纱,只要伸出手一碰就能窥见全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而急的闪电将面前的画面全部刺穿,宛若镜中画面般支离破碎,破裂的碎片散落四处,让冷恩立的头一下子痛起来。
于雪桐看冷恩立仿佛愣怔住的目光,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冷恩立收回目光同时眼角狠狠的跳了一下,逼迫自己将思绪引向别处,这才减轻了脑部的刺痛之感。
“怎么了?”于雪桐咀嚼的速度变得轻而缓,一双眼紧盯着冷恩立的眼睛寻求答案。
被这么一双无辜带着关心的眼睛看着,冷恩立觉得那股熟悉感觉和刺痛感同时有复苏的兆头,连忙松开于雪桐,收回的时候故意用手隔绝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视。
“没什么。”冷恩立轻咳一声,“注意自己手。”
于雪桐低头一看,一下子明了,刚才夹菜的时候没注意,胳膊上沾了一些菜渍。
“谢谢。”经历了这么一遭,于雪桐发现冷恩立已经吃完了,自己也不敢再让他等,快速吃了起来。
冷恩立盯着面前的空碗,试探着想记起来的细微片段。
当初自己车祸醒来的时候,医生除了告诉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之后,也说自己这种只是单纯忘记了有关某个人的全部记忆的情况非常罕见。按道理来说人的记忆是按照所受到的刺激强弱来存储的,因为对某段经历念念不忘因此在受到外部撞击时失去记忆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怎么会存在有关某个人的全部记忆都是非常重要的这种情况呢?
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确了,恐怕他是把这个人看的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事无巨细的当成珍宝保护起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自己放在心里的人,却狠心的把他扔在鲜有人至的高速上。当初的她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情恨不得让自己去死呢?
一想到这里冷恩立眼光变冷,心中郁气难纾,周身气压越发低沉。
“我吃好了。”于雪桐敏感的感受到周围的氛围,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后轻声说道。
冷恩立听完就起身上楼,“吃完就去睡觉。”
迅速上楼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难道是自己吃的太慢惹他生气了?于雪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残局,没道理让做饭的人来收拾,更何况平时这些都是自己来做的。
刚把碗筷放到洗碗机里,回身就看到换了睡衣的男人靠着二楼栏杆紧盯着她。
“不用收拾。”神出鬼没的男人说完又轻飘转身,回房。
好吧,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于雪桐渡步到沙发上,从背包里拿出那沓照片,转到背面,徒手撕了起来。
照片撕起来容易,但是要撕的面目全非就很困难了,拿过一片很碎的照片再翻过来,还是认为可以脑补出全貌,于雪桐紧抿着唇思考袁俊逸的话。
原来结婚当晚的那个男人不是袁俊逸,是个不明身份的野男人。
但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为什么还和自己虚与委蛇了这么久呢?难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吗?这话一想到于雪桐就嘲讽的一笑,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他们惦念的?
不对,还有。
在付美琪灌输到自己脑海里的记忆里,自己还是有东西可以仰仗的,那就是父母留下的公司基业。
当父母意外事故离世后,他们所持的产业也理所当然的划到了自己名下,但是作为一个失忆而且专业不对口的患者来说,这么大的产业除了看着它一步步破产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这也是为什么袁俊逸出现的时候她毫无保留的相信他爱自己,除了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质之外,袁俊逸优秀的管理能力也让不忍父母基业毁于一旦的于雪桐眼前一亮,抱着这种想法,她才答应了和袁俊逸的求婚。
原来这一切,从自己车祸醒来的那一刻就计划好了。
于雪桐将撕好的照片一并扔到垃圾桶里,就像把荒谬的三年一起埋葬。
当处理好照片,一步一停的爬上二楼之后,于雪桐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卧室的门。
冷恩立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被子改道腰部,双手放在身边两侧,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看起来已经睡熟。
于雪桐暗暗松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要是冷恩立坐在床上盯着她进来自己要怎么解释,毕竟距离他让自己上楼睡觉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
轻轻的坐到床边,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尽量让自己离冷恩立远些,于雪桐这才呼出一口气安心的睡觉。
谁知这口气还没呼完,男人的手臂一把将她搂了过去,清明的眼神哪里见得到半丝睡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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