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将喜服拿到秦焕房间里去,秦焕看着这崭新的婚服,抿嘴沉默了片刻,发问道:“冬末如何了?”秦深心中本也难过,听秦焕这么问,神色不由黯淡一瞬,但旋即又打起精神,扬着笑脸说:“杏林院的大夫在照看冬末姐,我相信不会有事的。”
秦焕轻叹出口气,抬手轻轻抚摸了秦深的头,“让人来更衣吧。”
婚服繁重,秦焕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没什么血色的自己,虽然少了胭脂色,但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美感,连常云也由不住夸道:“我们二小姐真真是绝色的人儿,外头那些人不长眼,偏把大小姐。。。”常云的话没说完,常乐就用眼神示意她一眼,常云也知道这话不该说,于是就止了声。
但此刻,秦焕并没有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她只是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心中却是凄凉怅惘和后怕。
若是冬末为了抢婚服,而没能从火海里出来,若是她没能被人从主室救出来,若火势蔓延到了秦深的屋子里,若赫长恩没能寻来新的婚服。。。
不知为何,秦焕鼻子一酸,一滴豆大的泪珠就从她眼中滚了出来。往年积压在心中的悲痛与愤怒,曾经没有落下来的眼泪,像都是在今日流尽了。
常云吓了一跳,忙送上锦帕,小心的问:“是不是奴婢弄疼小姐了?”秦焕收了眼神对她笑笑,“没有,继续吧。”
她们知道秦焕今日受了惊吓,毕竟昨夜火情凶险,若不是景行强行破窗而入把秦焕救了出来,今日不定。。。
所以今日秦焕有些奇怪也在情理之中。常乐常云没说话,和其他婢子一起继续为秦焕梳妆打扮。
约莫三四个时辰后。
“阿姐,阿姐!”
秦焕戴上冬末从火里抢出来的簪珠发冠时,外头也同时传来了秦深的呼唤声。
不知是何事让她这么着急,秦焕身上重得很,转动也不方便,就坐着等她进来,常乐拿了首饰盒,一一摊开,里面是些新首饰,都是秦深去置购的。
高氏的东西她不想收,秦镇北怎么说也是个男儿家,也选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秦焕指了一对镶金边儿的红宝石耳坠,常乐便拿起来给秦焕戴上。此时秦深推门而入,喘着大气说道:“阿姐,我有两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
自从她身子好了,和鬼卿接触多了过后,就愈发没有当初闺阁小姐的样子。秦深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已经画了红妆的秦焕,不由笑着赞叹道:“阿姐今日这般好看,那就只听好消息罢。”
秦焕看见她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啊,姐姐要出嫁,你倒有主见了。”秦深吐了吐舌头,坐到秦焕身边,拉着秦深的手说:“我想这两个好消息定然是阿姐愿意听见的。”
她说完正了正声,“鬼卿说,放火的人已经找到了。”她语音刚落,秦焕就感到耳朵上扯得一疼,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常乐连忙跪下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秦焕有些费劲儿的抬起手揉了揉耳垂,只是有些发红,并未见血。她松了口气,“起来吧。”常乐这才低着头站了起来,继续小心的为秦焕整理衣衫。
她正准备开口问后续,刚吸了一口气,就听见秦深用食指抵着唇说:“说好今日只说喜事的。”秦焕无奈笑笑,“好,那第二件好事是什么?”
秦深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未防她过于激动而站起身来,她眼中也是藏不住的笑意,甚至还有些泪光,“冬末姐醒了。”
“真的?!”秦焕当真激动得想一下站起来,好在秦深提前防了一手,才没让她完全站起来。婚服繁重,要是不小心,这三四个小时就白费了。
秦焕一愣,也有些诧异,这丫头什么时候气力变得这样大了?
“那她。。”秦焕张口想要问关于伤势的事,秦深却摇了摇头说:“今日前两件喜事就是这两件。我同冬末姐说了,婚服没事,婚礼照常举行,她很高兴。”
听秦深这样说,秦焕就明白冬末虽然救回来了,但是估计伤势不容乐观,她呼出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吉时已到。
秦焕在众人的搀扶下上了花轿,漠然回首,从她拒婚邑王,到如今这种种事端,竟才不过小半年,人生,当真是变幻无常。
今日的婚礼是皇后亲赐,她虽不会亲自到场,却还是遣派了雀娘姑姑来,雀娘身边跟着红叶,他们虽是为婢子,却也是皇后身边的人,位次不低。
秦焕仔细着脚下,盖头遮着,看不清赫长恩的脸,但却能嗅到他身上那股冗长深沉的梨木香味。
拜堂十分顺利,但秦焕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一面担心着冬末的伤势,一面又为此事终于落定而感到高兴,可成了摄政王妃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其实她心中也拿不准主意。
她无疑是喜欢赫长恩的,可她成了摄政王妃后,要走的路,也并不比秦二小姐要走的路平坦,甚至可能更为崎岖。
秦焕还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就已
>>>点击查看《妙医庶女:缠上傲娇摄政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