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殿上没什么外人,但皇后的脸色还是尤为难看。她见冯浅盈摔了,先下意识的站起了身,而后又缓缓坐下,像是自己的脸面受到了侮辱,用一只手半扶着脸。
是雀娘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原先冯浅盈为这事儿到殿上来大闹一通,本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为的只是查验秦焕的忠心,却没想被冯浅盈弄得丢了面子。
“你私自行动不先与她知会,实为大胆之举。”皇后终究是维护着冯浅盈的,她看见雀娘把冯浅盈扶起来后,又对秦焕道:“不过你意在帮她,功过相抵,今日就不算你罪。”
秦焕在心头暗自冷笑,将双手叠在额前,对着皇后行了礼,“多谢皇后娘娘。”
冯浅盈觉得受了莫大的欺辱,将门前的兔绒地毯都抓破了毛,她由雀娘扶着站起来,还觉得屈辱的憋着泪花儿,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雀娘扯着袖子拦了下来。
皇后挥了挥手,“回去吧,明日大婚好生准备,把该做的事做好。”
把该做的事做好,皇后特意在这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调,秦焕自然明白,皇后口中这个“该做的事”指的就是她给自己的那瓶药。
那药她查过了,虽然没有什么一击毙命的毒药,但大分量的有安眠效果的草药,却也足以伤到赫长恩身子的根基,就算赫长恩让她照常下药,她也不愿。
简单的在脑子里略想了一番后,她恭声道:“谢皇后娘娘。”
秦焕出了皇宫就径直回了秦府,她回来得轻巧,到没引什么注意,秋露看见她,恭声提醒了句:“二小姐,您的喜服到了。”
“知道了。”秦焕应了一声,并不着急回去试喜服,想来秦深回打点好的,她回身轻声说了句:“照理,今天该去见见父亲。”冬末会意,跟着她往主院走去。
秦镇北的房间是在主院东侧,她本准备过去,忽然听见高氏那边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要不是你没用,我怎么会去求秦焕那个贱人!”
“怎么能怪我,难道我就没为母亲尽力吗?!”这是带着哭腔的秦姝,听起来极其委屈又生气。
“你若是再争气点,怎么轮到那个贱人在你之前先嫁入摄政王府?”高氏高声怒骂。
“我怎么知道她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定然是先爬了摄政王的床。”秦姝啜泣着,她哽咽了两声接着说:“若不是这次冯浅盈没做好,她也不会顺顺利利的嫁入摄政王府!”
若不是冯浅盈没做好?秦焕在心头默念了一遍,随后冷声嗤笑了一声。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将秦焕都下了一跳,随之房间里传来高氏的怒骂声:“你是不是疯了?!如今正是用秦焕的时候,你这样做了,置你父亲于何地?”
“母亲我…”
秦焕不想再听下去,也没有听下去的必要,她绕过内院照壁拐了个弯儿,入了秦镇北的院子。
在院子还隐约能听见高氏那边的声音,可入了门后就是一丁点儿也听不见了。秦焕进门去,见着秦镇北正对着角落里已经积了灰的盔甲出神。
这盔甲原本是放在书架边的,现在被他移到桌边来了,上上下下也擦了一遍,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蒙蒙的。
“父亲。”秦焕垂眸喊了一句。
她看见秦镇北这副模样,心里也没一丝波动,喊声父亲,也不过是出于情面,奇怪是,秦镇北回头看她,眼中也满是复杂的神色,他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张纯白绣着梨花边儿的手绢,正静静的躺在他的手里,他注视了秦焕片刻,心头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汇成一句:“明日嫁入了摄政王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日后,万事自己保重。”
秦焕不知秦镇北为何一反常态的说出这番话,但她也不愿多想,而是中规中矩的谢道:“多谢父亲教诲。”
秦镇北抬起手,沉重的挥了挥,又转过了身去,凝视着拿才擦新过的盔甲。
出了秦镇北的院子,外面高氏和秦姝也已经没吵了,秦焕之前的怀疑在心中也有了落定,她先前一直不认为,一个送菜的敢在秦府转圈,必然是有人暗中指引,虽然早料到是高氏或者秦姝的人,但如今她只觉得有些疲累,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
秦焕回了院子,常乐就赶上来迎道:“小姐回来啦,三小姐正在屋里替您试喜服呢,快去看看吧。”
>>>点击查看《妙医庶女:缠上傲娇摄政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