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殃及自身的事,秦焕却不急,颇有闲情逸致的在院里逗鸟儿养花,眼瞧着两日就婚期将近,外头污蔑她的流连已经是漫天风,甚至有胆儿大的,竟敢朝秦府里扔烂果蔬菜儿,逼得秦镇北调兵在外把手。
眼下秦焕正有心情蘸墨作画,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打趣声,“呦,妹妹可真有兴致,我们秦府的大门,都要因为你赌成烂菜市场了,你还在这里作画,就连府上养的狗都知道对外人吠两声,妹妹却在这里享受安逸呢。”
秦焕面色平静,她执笔认真的勾勒着手上的这副水墨画,甚都未抬头看秦姝,笑声道:“所以啊,我是人它是狗,要是姐姐觉得不爽,那也一起出去朝他们吠两声好了。”
“你。”秦姝脸色一僵,是在不知什么时候秦焕便得这样伶牙俐齿,她气愤的两步上前去,一挥手把她的墨石从桌案上甩了出去,飞出去的墨石却没有洒出来半点墨,就稳稳的落到了景行手中。
景行双手捧着墨石,又将其端端正正的放在桌案上,秦姝脸色气得煞白,指着景行大声道:“你是谁?!”闻言秦焕嗤笑一声,一边蘸着墨懒懒抬眸看向秦姝,“你身边那大丫鬟朝思夜想都想要的人,你不认识?”
经秦焕这么一说,秦姝才想起来,她转而又愤愤道:“你敢见到我不行礼?”还不等景行回答,秦焕的声音就冷了下来,她提笔完成画布上的最后一笔,声音微冷,“他是我的人,是我告诉他们,在我的院子里,除了我和秦深,见到谁都不用行礼。”
“呵”秦姝冷笑一声,“你在秦府里立别的规矩,看我不告诉父亲!”秦焕忍不住又笑起来,侧头看她一挑眉,眼眸往外一瞟,“不送。”
“你!”秦姝气的直跺脚,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气呼呼的就往外走,就在她要出门时,秦焕的声音又悠悠飘来,“对了,帮我问下你母亲,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什么?母亲在为秦焕办事?!她怎么不知道?
秦姝心里一咯噔,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愤怒,没由来的灌满了心头,她咬紧牙看向秦焕,用力到甚至能感受道嘴里传出丝丝腥甜味。
秦焕,咱们走着瞧,要是你嫁不进摄政王府,我看你拿什么神气!
等到秦姝完全走出去后,秦焕才放下了手中的画笔,问道:“高氏还没有动静吗?”常乐在一边磨墨一边回道:“还没有。”她顿了顿,又说:“小姐,这流言虽大,但是眼下来看,摄政王殿下似乎也没有丝毫要悔婚的动静,为何一定要和大小姐和主母为难呢?”
秦焕取下镇纸,将刚画完的这副春景江山图拿起来左右端详着,视线都未挪动一下的缓缓说道:“取不取消婚事,那是王爷的事情,我只是想清清白白的嫁过去罢了。”
“哦。”常乐低低的应了一声,低着头继续磨墨,眼角余光悄悄瞟着站在一边的景行,景行神色平静,可藏匿于桌案下的手却忍不住紧紧握住。
上午才问了打发了秦姝,下午高氏就来了消息。
来传话的还是秋露,看得出来,高氏虽然帮她查了,却也实在不想见她。
秋露恭敬的站着回道:“二小姐,查到了,那个送菜的婆子姓陈,往日送的是李府,向府还有冯府的菜。”
“冯府。”秦焕轻声将这二字在嘴里又过了一遍,轻声笑了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我们是在破庙里找到的这个陈大妈,她交代是冯府的人让她这么做的。”
秦焕不缓不急的问:“证据呢?”秋露从袖口里取出来个发簪,说道:“这陈大妈一直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交待事情的时候,那人躲在屏风后面,她便顺走了梳妆盒里的一支簪子。”
那是只景泰蓝玛瑙鎏金海浪纹的长簪,价值不菲。秦焕将这支簪子在手上把玩了一圈,若有所思的思忖了片刻,旋即笑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母亲,后面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她说完示意常乐上前去给了她点赏钱。
“多谢二小姐。”秋露有些惊诧的接过,行了礼后就匆忙的走了。
秦焕将这发簪举起来,对着天上的阳光,赞道:“不错,是上乘品。”冬末和秦深才从屋里出来,却也听见来秋露所说的话,秦深上前问道:“阿姐,你打算怎么做?”
秦焕随意的将这簪子扔到了桌案上,垂眸看着,眼下最能想到的人,怕就是冯浅盈了吧, 如此一看,倒也是顺理成章。
“我这个人办事,最喜欢就是以牙还牙。”她悠悠的说着,“去街上找两个编书先生,问问他们,一支簪子,能说出什么样精彩的故事来,最好在找个编曲的,能编童谣最好,去吧。”
秦深顿时明白了秦焕想做什么,立马就吩咐了下去,“我知道哪里能找到这些人,冬末,带几个人跟我来。”
还未至黄昏,这一个编书的一个编曲的便谈妥了,只见他们义愤道:“先前我就说,无风不起浪,这样大的谣言定然是有人在其中作妖,秦小姐放心,我等自当竭力。”
秦焕笑着颔首:“那就有劳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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