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也并非看不出来秦深在担心什么,却也什么没说默默的吃着饭。
生活不远处传来推搡的声音,鞋履踩在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秦焕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小桌子的,在她院子里,相来都设的两张桌,下人门不必等到他们用完膳再吃,只消用桌子高低大小分开来就是。
那张矮小的桌子上,多摆了一副碗筷和饭食,还摆在她最容易看见的位置,这都放了放了小半个时辰了,也不见有人来收。
秦焕知道这多出来的,是为景行准备的,常云常乐,定然是想为景行求情了,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法子,也还算有点小聪明。
一声十分细微的“哎呀”传来,秦焕没听见似的继续吃着饭,随后见常乐低着头走了上来,她先添了茶,又将空碟子收了收,有些心虚的瞄了秦焕两眼,眼睫一直在打着颤,秦焕也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过了一小会儿,终于听见常乐的声音,她既无底气,又有几分害怕,故而声音听起来像是漂浮着的,她小声道:“小姐,今日多还有未曾用完的膳食,该如何处理?”
秦焕吃着饭,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的说了句:“倒了吧,这点小事难道还要我教你们吗?”常乐心头一个咯噔,脸上憋得通红的说不出话,她捻着衣角,求助般往一旁小竹林里看了一眼,却也只得到了鼓励的目光。
实在无法,还是硬着头皮对秦焕说:“小姐平日最厌浪费,这些饭食不如…”她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秦焕都听不见了,秦焕叹了口气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吓得常乐打了个颤。
她坐在位置上没有回头,喊道:“你们都过来。”
躲在一边小竹林的人这才都缩头缩脑的站了出来,秦焕扫了她们一眼,正声训道:“你们可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事情?”
一众人都低着头不说话,秦焕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王爷若真要计较,他便是个刺杀摄政王的罪名,我就问你们这样的罪名,要你们几个脑袋才担得起?!”
秦焕也拍桌子,这堆小丫鬟也齐刷刷的跪了下去,秦焕看着整整齐齐跪了一地的人说道:“我罚得还叫轻了,你们竟还想为他求情,怕真是色令智昏了不是?!”
秦深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说:“阿姐,古往今来,都只有女子用美色迷惑的男子的,那有说男子令女子色令智昏的?”
秦焕闻言还一本正经的说道:“古语言的是美色诱人,诱的是人,又没说男女。”秦深觉得这是歪理,无奈的笑着也不反驳,恰好此时冬末取了衣裳回来,远远见着儿这儿跪了一片,两步快走过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她们犯什么错了?”
秦深抢话道:“也不是什么大错,就是为景行求情,阿姐生气了,毕竟事关摄政王殿下,阿姐不生气才怪呢。”秦深最后两句说的酸溜溜的,秦焕‘嘿’了一声,回身就要训秦深,秦深眼疾手快的一下站起身来,“我吃饱了,回去理账本去了。”
她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秦焕看着她跑得没影儿,摆着一副生气的脸色,开口却是宠溺的语气,“真是病好了就管不了了,早知让她在床上再多躺些日子。”
冬末笑着将才拿回来的一件薄纱披风披到秦焕身上,笑着说道:“不过小小姐可是挂念着您,说是您身子还没好全,现在天气逐渐炎热,但小姐还吹不得风,所以特意定制了一件这样的披风,虽然薄入蝉翼,却可挡风,小姐试试吧。”
秦焕笑笑,拿着披风在手上捻了捻,笑道:“是很别致的材料。”但估计也挡不了多少风,秦焕没有把话说出口,只将披风拿在了怀里。
冬末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说:“晚上入夜,天寒露重,小姐不如先让她们下去备些夜间用物什。”
秦焕应了一声,正要让她们下去,常乐忽然像状起了胆子,一口气大声说道:“景护院身上还有伤入夜更是照不得凉,还请小姐开恩。”
秦焕垂眸看着她,沉默片刻随即又抬眼看了眼冬末,似打趣般道:“看样子,你来了她们底气都足了。”冬末忙道:“奴婢不敢。”
秦焕笑着看她,说道:“好了,你我情谊,你也少称奴婢,我又不是要骂你,你惶恐什么。”她说完站起身来,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跪了一片的人才都站起身来,秦深看了冬末一眼说道:“你带上这些吃食,随我去后院吧,其他人都各自干活去,没事就别来后院。”
丫鬟们应了一声,很快的就一散而尽,冬末则端着吃食,同秦焕一齐往后院走去,两人走在去后院的小路上,秦焕看着水池里倒映的初升新月,笑着打趣冬末道:“你我主仆情谊深厚,有什么好事我自然都是先想着你的,景行模样长得好看,身法也不错,你们也算门当户对…”
冬末听到最后一句话猛然觉得不对,脸色一红,忙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呢?”秦焕停下脚步,回头用八卦而又神秘的眼神看着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方才你一来常乐就尽心尽力的为景行求情,难道不是因为你心悦于他,所以常乐借此巴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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