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老
婆子没酱油腌肉又该念叨了。"
说完施施然起身,还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
这幅讲究人的模样可是逗笑了旁边人,更可恶的是他还吊人胃口,于是有人故意讥讽道:“酱油
啊..好贵的,你也舍得买,要进城了确实不一样啊,滴血了吧。”
说到这个齐老头起劲,也不知道听出那丝嘲讽没:“可不,一两五毛呢!"
五毛钱可是他说起来就心抽抽的程度。
不过老大眼看要进城,他想着也没几顿了,要让孩子吃好点就狠心从见底的积蓄里抽出五毛钱。
还得是他,慈父心肠啊..
他走后,树底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瞧他那个嗨瑟的劲儿,臭显摆!"
“一年到头都不一定去趟供销社,为了跟咱们显摆估计花不少钱,可辛苦死他了...*"
“齐大柱有句话说对了,他就是命好,要不就他那德行...呵.."
“散了散了,都回去吧,为了听他讲城里的事,这几天光往这里跑家里一点活没干,都快被骂死
了!"
“那你可白来了,大柱那狗东西哪去过什么城,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他来这只是给咱们炫耀的
“那你还来。”
“没法子自己没本事,可不就想跟他套套关系嘛,指不定哪天我家拴子能入他们的眼呐。”
父母之爱子则计之深远。
并不是他们有多想巴结齐老头,而是为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儿女,不得不多出点小心思。
众人静默,心思也纷纷起来。
拴子他爹说的对,齐大柱现在是村里最出息的人家,单一个齐鸣礼就可以比过福叔,剩下两个儿子
也各有各的出路,眼看着一家人就要飞出土疙瘩,他们该想的不是嫉妒他们,而是怎么在最后的时间里
跟齐大柱处理好关系。
这么一想,念头通达,所有人不声不响地离开,又在过年时纷纷到齐老头家拜年,上到亲戚,下到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来了。
因为他们,齐老头一家这个春节过得可谓是十分热闹,最令他开心的是每个上门拜年的人都不是空
手而来,这家一筐鸡蛋,那家一两肉,把他们家伙食都丰富了不少。
这些东西齐老头都欣然接受。
全家人都包围在羡慕夸赞中,还有邻居表现得依依不舍,好像他们一家马上就要离开齐家村进城
了。
齐老头和齐鸣仁处在这样的氛围下,人飘得厉害,真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进城了。
齐鸣仁现在甚至不去照顾那些粮种,他每天的事情就是听周围人奉承,看刘翠芬给他做体面衣裳,
有过一次当城里人的经验,他自然知道城里人怎么打扮。
衣服要整齐有线条,穿在身上要规整,不能像之前一样大布兜子往身上套图省事。
这样下来起初废了好几块布,之后有章法后又做了一套又一套衣服,把全家的布票都用光了,不过
谁也没说什么,谁也不觉得有问题。
除了齐惠心。
矮小的人扶着凳子学站立,看夫妻俩讨论城里人怎么穿衣服怎么拿腔拿调,一会又嘻嘻哈哈做成为
有钱人的白日梦,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从她这个角度看,刘翠芬穿着已经不是那么合身的衣服弯腰剪布料,稍显紧身的薄棉袄有一道凸起
的弧度,不太明显,但已经初显形状。
正是她被扔到东侧间那晚怀上的,已经四个多月。
玛德,想到这里,她恨不得给这两个母猪种狗一人一腿。
新时代的女性谁这么生孩子的。
她磕磕绊绊学说话,终于会开口后,有一天按着刘翠芬的肚子说"不生"两个字,本意是劝这位女
性觉醒不要沦为生育机器,以她现有的条件多生孩子对她没有好处。
一个只知道啃老的烂人一样的老公,和她记忆里一定成不了的工作,会让齐鸣仁更加病态成为一个
非打即骂的家暴男,还有即将面临的穷困饥苦也会让她吃尽苦头。
这些,她有口难言,只能用贫瘠的两字箴言提醒这个女人。
然后她反手给她两个耳光。
齐惠心说不出那时候什么感觉,只是又气又心疼,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后胸口几欲爆.炸。
这个女人蠢得无可救药,她可以用时代大背景下女人还没有崛起意识的理由宽恕她,甚至可以理解
她蠢钝的做法...
可是她也越发觉得自己和这群人格格不入。
刘翠芬说,哪个人家就一个男娃子的,你爹都被人看轻了!我巴不得多来几个...
这是她掏空脑袋都想不出来的词句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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