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断,崩溃得她恨不得打上门去。
她知道二老偏心,但是没想到能偏到这个地步。
回到他们住的东间,马佳佳看见齐鸣义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一只手一条腿都打上石膏绷带,一个五官端正的人脸上没有血色,眼下是怎么也消不去的青黑。
她鼻子一酸,感觉未来一片黑暗。
赤脚大夫说他的左手手腕养的好的话不会出什么问题,可一旦养不好以后都使不上力了,腿比手严重,很可能也会跛,齐鸣仁是真舍得下死手。
她一想到自己可能嫁了个残废要被娘家人笑话,就难受得不行。
趴在床边的齐金宝听到动静,看到是她,忙跑过来。
他现在也不到处追着齐大宝跑了,好像知道大人有矛盾一样,自己成天关在家里,围着齐鸣义打转。
马佳佳摸摸他的脸,让他去一边玩儿,这才走向齐鸣义。
齐鸣义脸颊凹陷,双目无神,看到她来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
“喝药了。”马佳佳嗓音有些抖。
齐鸣义半天没动,她也不催,直到他胸膛剧烈起伏一下才从嗓子里压出一个“嗯”。
马佳佳仔细地把他脑袋扶起来,慢慢把药喂进去。
这中间没有任何倾洒,好像演练过无数次。
齐鸣义身心遭创,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她仔细一些至少不会被他抽耳刮子。
喂完药,她正要出去,齐鸣义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久不开口的沙哑。
“你给我拿张纸,我要写信,”很快他又摇摇头,否定道,“不成,我不识字,你去找个识字的人。”
马佳佳下意识问:“做什么?”
齐鸣义没什么情绪地看过去,马佳佳被看得缩起脖子,好半晌他才开口:“我要举报齐鸣仁买工作。”
马佳佳第一反应是醍醐灌顶,她觉得行。
齐鸣仁让她男人没工作,那他们也让他没工作,都是地里的庄稼汉,凭什么他就能翻身。
可随即她想到齐老头和齐老太。
他们花了重金才换来这个工作,丢工作的还是他们最看重的大儿子,真要搅黄了,怕是会掐死他们。
“掐死?”齐鸣义粗红着脸,颈边动脉暴起,“我现在生不如死,还怕他们给我掐死?”
任谁体验过成为工人每个月还能领到工资的滋味,都不肯回来种地。
他有专门的工作装,一打扮上都感觉比其他人高贵了许多,每个月有十块钱工资,因为公粮站包食宿,这十块钱就全都是他的。
可现在都没了,他还半死不活地躺在这。
天堂到灵堂也不过如此了。
马佳佳嗫嚅一下:“万一举报不成咋整?”
“来回还花路费。”她嘀咕。
现在到处都是关系户,买工作这种事简直太常见,她怕没人管,再说去一趟城里,吃住都要钱,为了治齐鸣义,他们家没有多少钱了。
齐鸣义攥起拳头,气得心肝脾肺都疼,可理智又告诉他马佳佳说的对。
“啊啊啊啊——”
他大叫起来,疯狂地捶打床。
屋里的两个人都不防他暴起被吓了一跳,齐金宝更是哇哇大哭。
声音传到隔壁两屋,齐老头不耐烦地抽烟,齐老太直接敲开他们的门,手里拿着锄头,脸色不是很好。
“老二家的,赶紧出来,该上工了。”
“不上工哪有饭吃,别整天鬼哭狼嚎的。”
刘翠芬在一边帮腔:“是啊,下地的不比工人,还是要勤快起来。”
齐老头看了眼屋里的情形,习惯性呵斥女人:“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到地里。”
他又看向里面:“赶紧的,要迟到了,会扣分的,老二的份你要补上。”
想了想,齐老头恨铁不成钢道:“现在这副鬼样子做给谁看,人家都拆穿你了,你还不肯把工作还给你哥,他管你要回自己的东西,你还想倒打一耙砍他,如果不是你哥心善,早把你打死了!你就该感恩戴德!”
马佳佳和刘翠芬刷地看向他。
她们当时没在现场,根本不知道原来是齐鸣义先动的手。
刘翠芬呸了一声:“狼心狗肺的东西!”
马佳佳心一哽,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刘翠芬直接翻白眼给她看。
“这工作也有我的钱!”齐鸣义咆哮,“怎么就是他的工作了,是我的!”
是,他是先拿刀了,可也只是想像之前那样吓唬一下,可齐鸣仁是要他死啊!
“砰”的一声,药碗四分五裂。
齐老头猛抽两口,“给你才不好呢,你大哥仁慈,站稳脚跟后还能拉你一把,你呢,白眼狼一个,工资都不交了,想干嘛,也想学那个不孝子分家?”
他重重把门关上,徒留齐鸣义在房间颤抖个不停。
他嘴里还念叨着“我的,都是我的。”
把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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