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成为我的妻子,而不是自作聪明谋一个妾位。」
「你若真心爱我,定然对我言听计从,方才我驳你说的读书无用,你就该点头称是才对。」
「此三点,可见你不爱我。」
我懵住了。
裴戾有没有大才我不知道,但他这张嘴是一等一的利索。
「那你说,我读书有什么用?」
「明年圣人就要开设第一届女官考核,你若读书有成,过了考核就能为官造福一方。近些年里皇城里的女商也比往年多了不少,若不读书,她们又是怎么赚的银钱?若你读得浅薄,也可以为人抄书,抑或自己写书,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裴戾一顿。
「再退一步说,你来书院就能看到我,与我多些感情,难道也算无用?」
9
第二日,我就要去书院读书。
小娘死活拉着我,一边劝一边骂:「哎哟我的姑娘你干什么不好!作什么读那些男人读的书?读了又没用,你从我肚子里出来,叫我一声娘,我和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大半辈子不识一个字,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以往小娘这样说,我就跟她回去了。
可现在,我觉得裴戾说得对。
「这声娘,阿姊敢叫,孙小娘难不成真当得起?」顾惊鹊不知何时进来,亲亲热热地挽住了我,「怀枝,我们去书院吧。」
我点点头跟着她出去,只听见小娘又稀里哗啦骂了些粗话,然后就念叨着什么:「想当年老娘也是个风流一时的人物,怎么就……」
小娘当初的确是个风流一时的人物。
奴籍出身,自小学舞,十三四岁就是歌亭乐坊的头牌,备受官人老爷追捧。后来啊,年岁渐长,宾客散去,于是她挑中了念旧情的顾老爷,使尽浑身解数,最终如愿进了顾府,甚至赶在正妻前边生了我这个庶长女。
小娘常说,她现在日子过得好,都是因为遇上了我爹这个念旧情的好男人。
难道……难道我以后的生活,也只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上了马车,我连忙为小娘找补:
「惊鹊,你知道,我小娘没什么坏心的,她没读过书,她也不是不敬母亲,她……她就是为了我,好心办了坏事,你别和她计较。」
「我知道。」顾惊鹊应声,「怀枝,你能来书院我很高兴,你只要别像以前那样轻贱自己就好了。」
我眼眶热了又热:「我知道了。」
原来我以前,一直在轻贱自己。
10
书院的课业我落了太多,跟上去不免吃力。顾惊鹊把她的书借给我,书上密密麻麻做了批注,可我仍看得一知半解。
课余时,裴戾穿过屏风来问我:「可有什么不懂的?」
「不懂的多了去了……等等,惊鹊呢?」
我与惊鹊同桌而坐,现在她却不见了踪影。
「哦,你妹妹啊,和小情人双宿双飞去了,不用管她。」他坐在了顾惊鹊的位子上,「哪句不懂?我教你。」
我指向一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你读此句,读出了什么?」
「寒冷的时节,才知松柏是最后凋谢的……我只读出来了这些,其中可有深意?」我困惑道。
「读出这些就够了,世间佳木何其多,大多在春夏之交茂盛,岁寒之时却个个凋零,唯有松柏挺立。而松柏凋零时,旧叶未谢而新叶已萌,此为『恒』也。松柏之坚韧,在于固守,在于初心。」
我点头。
他的声音实在好听,如古琴拨弦,如珠落玉盘,让人一不小心便醉了。
裴戾意犹未尽,又说:「良木如此,良人亦然。」
良人……?
我这才意识到,我与他现下多暧昧,连忙推他:「你快回去!」
裴戾起身,眼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还故意道:「等散学了我再来找你。」
你看,他们这些读书人,狡猾得很,不声不响,就把爱意递到了你心里。
11
「怀枝快来,就差你了!」书院的一个同窗小姐拉着我坐到桌上,顾惊鹊在旁边调笑:「我早说让你来,瞧,你一来,她们一个个的都黏你身上去了。」
我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之前我不去书院时,这些贵族小姐平日里我都见不着,更遑论深交。
后来一个个相处得多了,她们便喜欢同我玩笑,再后来,她们小聚也就叫上我了。
往常我不过只能陪着顾惊鹊出席些世家宴会,或是寿宴,或是喜宴,或是生辰宴,哪一回我都是规规矩矩的,这样女儿家既活泼又自在的小宴,我还是不适应。
一个最活泼的小姐吃了两盏酒醉道:「咱们姐几个聚会,光有佳人有什么意思,今儿我做主,喊了几个才子过来!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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