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叫我母妃。」
萧晟无法理解,「父皇南征北战,又没时间洗澡,浑身都是汗臭味。」
我瞅他,「那你也得喊我母妃。」
萧晟冷笑,「老头子有脚臭,能把身长八尺的大汉熏个跟头那种。」
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为了阻止我成为他母妃,萧晟可真是——大逆不道。
亲爹都能这么埋汰。
我双手托腮,闷闷道:「实在不行的话,我看你三弟长得也挺帅。」
萧晟脸色愈发冷,「想要什么直说,别拐弯抹角。」
4.
萧晟最终还是答应我每餐三菜一汤的请求。
他身旁的王公公送我出门时,低声解释,「娘娘莫要怪太子爷,太子平日里节俭,他自己就吃那些。娘娘若是还有哪里不满意,直接告诉老奴便是。」
闻言,我深深皱眉,「整日吃这些,太子身体可还吃得消?」
问完后,我恍然大悟。
难怪太子眼底总是隐隐泛着青黑。
难怪新婚之夜他不肯同我圆房。
原来是——
他不行啊。
一切的疑惑都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我再看向王公公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以及委以重任的严肃感。我屏退下人,悄声同他道:「太子爷忧心国事,夙兴夜寐。只吃这些如何能行?你每日给他加个汤,什么猪腰汤啊、牛鞭汤啊,若太子府实在没钱,就从我的嫁妆银子里出。」
说完后,我长呼一口气。
我也该是大梁的功臣了,我想。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为了大梁的千秋万代,花这点钱算什么?
不过——
这点钱。
其实也挺算钱的。
算了。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5.
即使萧晟如此抠搜,经过我顽强地、不懈地、孜孜不倦地、偷鸡摸狗般地探求,仍是发现了生财之道!
太子府有项开支,专用于人情往来。
这可便宜了我。
每送出十两银子的礼品,我便报账一百两。
于是每逢官员家有婚丧嫁娶,生子升职,我比当事人还要积极。
一来二去。
我的小金库充盈了许多。
梦里我仿佛看到扬州瘦西湖在向我招手。
可彩云易散,我的偷梁换柱之法很快被萧晟发现了。
我爹六十大寿那天,请了我和萧晟去做客。
萧晟原本说没空来着。
那我可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美滋滋地准备好礼物,美滋滋地算计着这回能赚多少差价。
结果在我出门前,萧晟不由分说地跟了上来。
一路上我的心都扑通扑通在跳。
这种惴惴不安在我和萧晟携手走进卫将军府的大门时,达到了极点。
奉礼郎正捧着礼品单宣读:
「户部侍郎李泰送:景泰蓝花瓶一对,长命锁一双。」
「大理寺少卿苏念安送:白玉佩一枚,先秦花鸟图一幅。」
读到太子府送的礼物时,奉礼郎罕见地顿了顿。
得到我颤颤巍巍地点头后,才开口道:「太子府送:太子亲手在后院种的大葱一捆。」
这句话仿佛自带回音,在人声嘈杂的房间里,格外空灵。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周遭突然间静了下来。
满座宾客都一言难尽地看向我和萧晟。
难以置信岳父的寿宴,太子殿下能敷衍成这样。
萧晟正谈笑风生的脸,罕见地僵了一瞬。我感觉握着我胳膊的大掌在用力,萧晟咬牙切齿在我耳边问:「不是说花了五百两银子?钱呢?!」
我干笑一声,「这不是太子府没钱吗?」
拜我所赐,萧晟终于想起他在后院养的植物。
堂堂一国太子,平生最爱的事便是种菜。
别人家的后院是假山流水亭阁,曲径通幽。
太子府的后院是白菜油菜菠菜,鸡飞狗跳。
尚在闺中时,每逢春日我都会办一场赏花宴,邀几位好友饮酒作诗。
嫁给太子后,我也办过一场。
结果是贵女们对着满院的白菜面面相觑,毫无风雅之意。
这回,我干了票大的!
萧晟站在栅栏外,瞧着这已经栽上海棠、芍药、牡丹的苗圃,头顶的青筋紧绷,咬牙问我:「我的葱呢?」
我掰着手指头跟他盘算,「文丞相过寿时送了一捆,张尚书长子成婚时送了一捆,贵妃娘娘过寿时送了一捆……」
萧晟越听脸越黑,咬紧牙关道:「够了!」
我凑到他跟前去卖乖,「你别生气呀,他们都很喜欢呢。文丞相说这太过珍贵,他要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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