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的秋天留存不住太多的伤感。
哪怕许多人将眼泪洒在了承光的葬礼上,但更多的人在离开那片墓园后便抹干了眼泪,继续生活。
甚至有人当夜就去酒吧作乐,谈论起来时,却是“我去了他的”葬礼,这样带着三分炫耀的意味一笔带过。
死亡像是秋日的夕阳。
刚刚点亮一抹橙黄色,便被黑夜替代了去。
人死了就是死了。
慢慢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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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易南的郁郁寡欢也在一个星期后的跑山中,渐渐散了一些。
周卓十分用心,叫来了许多易南的旧友。
大家都骑着酷炫的摩托,一起嗡鸣着驶向六台山。
南海市原本没有什么崇山峻岭。
唯独这六台山,遗世独立在这座海滨城市。
海拔不算高,盘算公路却修得很有想象力。
上坡的地方十分急,转弯的地方也是大于六十度。
所以成为了许多跑山爱好者必打卡的地方。
近些年还有人在沿途开了网红豆腐馆,打着怀念《头文字D》的名号。
易南今日穿了一件浅棕色皮衣夹克和黑色工装裤,换上了简约又很酷的中筒靴,着实同平日里不大一样。
我也将自己打扮得利落,一件灰色贴身连帽开衫,里面是紧身短款T恤,下身穿了方便上下车的深蓝色牛仔裤。
我颤颤巍巍地坐在他的后座,但由于公路赛车太高,角度也十分刁钻,我趴在易南背后显得几乎直不起后背。
易南笑笑:“你要不要试试将我抱住?”
周围有人起哄:“阿南,嫂子有些害羞啊!”
我看不清易南在偷窥里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偷笑。
于是他腾出一只手将我两只手放在他的腰间,又略使了使力一拉,我便整个人贴上了他的后背。
我确实有些害羞。
这些人我都第一次见面。
于是十分扭捏的又想坐起来。
谁知道易南一哄油门,摩托车往前一窜。
得,门牙都要掉两颗。
我碰到他的后背上,听见易南冷冷地威胁我:“再动,门牙就要掉。”
怪了,他听得见我的心理活动?
周遭又是一阵起哄:“阿南,嫂子脸红了!”
易南默默地丢给我一个粉色的带着两个兔子耳朵的头盔:“戴起来,不给他们看!”
我确实有些害羞,于是忙不迭地戴起来,但一想,不对。
易南这些时日都跟我忙着出生入死,哪里来的粉色头盔?
“我借周卓的!”
易南再次抢答,我强烈怀疑他是不是学会了什么读心术?
这时,周卓终于骑着摩托过来,摩托把手上挂满了奶茶。
他一一递给大家。
轮到我,他冲着头盔后面的两颗提溜转的眼角笑道:“这个头盔你戴真合适。”
易南回头:“看,真是周卓的。”
我暗暗掐了他一把,他也不喊,只是再次轰了轰油门。
我又一头撞向他的脊背。
“出发罢!”
有一个人高喊,大家都开始不约而同地轰起了油门。
“谁先到山顶谁请客吃饭!”
“诶!不是谁最后到谁请吗?”
“不管谁请,我肯定先到!”
一群血气方刚的男孩透过偷窥一声越过一声的高呼着。
我也开始投入进这样的氛围中。
仿佛不管这个世界发生什么,太阳都会照常升起。
活着的人要坚定不移地活下去。
死去的人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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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岁,抓紧了。”易南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衣服。
摩托车向外冲去的失重感,让人晕乎乎的快乐。
秋风卷着山海的气息将我的发丝扬起来。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于是转身向大海走去......”
歌曲的声音化作风声灌入我的耳朵里。
我的眼泪在偷窥的掩饰下肆无忌惮地留下。
承光。
你走吧。
我不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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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酣畅淋漓地奔向山顶,易南是第一。
于是他请大家在山顶吃烧烤,劳师动众的让thia带着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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