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南:「哈?」
「不是,姐们,你失忆了?你俩不都同居了吗?」
紧绷的神经没有得到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
顾轻年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我做的一场梦,可为什么他又突然消失了呢?
就好像从来没有和我重逢过。
我挂掉关南的电话,正犹豫要不要再给顾轻年打一个的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短信。
「你好,我是顾轻年的未婚妻,可以聊聊吗?」
顾轻年,未婚妻,六个字单看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却看不明白。
顾轻年哪来的未婚妻?
他有未婚妻,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打了个喷嚏,头痛欲裂,回了那个号码两个字「在哪」。
对方秒回,是顾轻年最喜欢的那家咖啡厅。
我强撑着化了妆,换了身得体的衣服。
迈开腿走路的时候,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使不上力气。
大脑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没想,也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咖啡厅。
顾轻年的未婚妻早早就到了,穿了件和我款式差不多的针织裙。
我走到她面前,她朝我伸出一只手:
「你好。」
「我叫何舒尔,是顾轻年的未婚妻。」
11.
我没有同何舒尔握手,只是对她点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她也没有生气,收回手后替我做主,点了一杯薄荷拿铁。
我不喜欢薄荷的口味,但没有拒绝。
何舒尔感慨:
「这是轻年还没出国前最喜欢来的咖啡厅,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薄荷拿铁,他可以待在这儿很久。」
确实。
但她描述的情景里还少了一个人。
顾轻年不喜欢喝咖啡,更不喜欢来咖啡厅。
他每一次来都是陪我。
我看书的时候,他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我。
我总是被他盯得面红耳赤,他还要恶劣地提醒我记得翻页。
现在回想起来,我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察觉到我在看她,何舒尔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
「很像吧,我们两个人不论是名字,还是长相,都很像。那温小姐不妨猜猜,我和你,谁是替身。」
我避开她的目光,垂眸,像是有人用棍子在搅和我的脑浆,一片混乱。
「我是在国外认识轻年的。」何舒尔缓缓道来,「当时我在店里看书,外面有人在街头火拼,我紧张极了,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冲出去,是轻年救了我。」
她眼中浮现一丝怀念:
「我永远都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说着,她又自嘲一笑:
「后来我才明白,那样温柔的神色不是给我的。」
何舒尔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温小姐,我不像你,含着金钥匙出生,又和轻年青梅竹马十几年,我只是侥幸地闯进了他的人生,卑劣地乘虚而入,但我是真的爱他,所以我求求你,离他远一点好吗?」
她落下泪来:
「我和轻年已经订婚了,不要再让他为你动摇了,好吗?」
12.
在我没有想好怎样回复何舒尔的时候,顾轻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不停挂断,他不停地打过来。
何舒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擦了擦眼泪说:
「温小姐要是有事,就去处理吧,我没关系的,约你出来也只是想把这些话说清楚。」
我浑身泛冷,如蒙大赦般地站起身,没忘了撂下钱为自己的咖啡买单。
何舒尔送我出去,分别前,她语气轻柔地说:
「我相信温小姐是个好人。」
我望着她欲言又止。
直到上了车,我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或许是我眼花了呢?
毕竟,我今天状态确实不好。
何舒尔怎么说也是出来见情敌的,不至于连鼻子假体歪了都不知道吧。
我身子越来越疲惫,闭上眼,全是何舒尔歪了的鼻子和嘴里对顾轻年的爱意。
她今天来,是为了告诉我,她何舒尔是顾轻年在国外找的替身。
我的替身。
这事要是让关南和其他人听见,肯定深信不疑。
因为顾轻年够疯,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可我不信。
心里难得起的波澜还是来自于和顾轻年五年前的那些回忆。
温舒尔无可替代。
顾轻年对温舒尔的爱也绝不会敷衍。
纵使何舒尔说破天,我也没法去相信——相信顾轻年是一个会找替身的平庸俗人。
13.
到家的时候,大门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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